等她回过神来,再转眼一瞧,却现自己满心期盼、觉得高不可攀的矜贵男人。
此刻正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那个军嫂看。
女孩气得狠狠绞紧了手里的衣角,心里头酸水直冒,又是嫉妒又是带怨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扫。
傅云谦呼吸微滞,眼神对上李秀梅的,竟有些恍惚。
而软座上的秦烈,脸色此刻黑如锅底。
周身散的冷气,几乎能将整个车厢冻结。
他冷冷盯着斜对面的傅云谦,此刻完全沉浸在自个儿媳妇那一笑里,还没回神。
秦烈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想一把抢回李秀梅手里的鸡腿吃掉,更想将媳妇儿按在自己怀里,谁也不许看。
尤其是傅云谦!
但他坐在原位没动。
即便心里酸水,翻腾得快要爆炸,他也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拂妻子的面子。
就在傅云谦眼神微动,即将抬起手之时。
他身旁的阿彪突然抬起手臂,满脸嫌弃地横插一杠,直接挡在了傅云谦和李秀梅中间。
阿彪眼神不自觉地,在李秀梅身上溜了一圈。
他常年跟着主子在西南一带活动,什么标致的女人没见过?
可除了大寨里,那位身份尊贵的宗族贵女、老药王唯一的传人“小药王”之外,他还真没见过比眼前这女人更好看的。
甚至,这女人身上那股子又纯又魅的劲儿,比那小药王还要勾人魂魄。
哪怕裹着厚实的米色毛衣,也遮不住那盈盈一握的腰段,和胸前那饱满的起伏。
“操,这穿军装的糙汉子,晚上真他娘的有口福!”
阿彪在心里忍不住暗骂。
换作是他娶了这么个尤物,别说夜夜搂着。
就是大白天,他都想让李秀梅下不了床!
可心里再怎么眼馋,阿彪到底没忘了规矩。
他可是傅爷身边,唯一能近身伺候的心腹。
傅爷这人,平时最烦那些不知深浅的女人,往跟前凑。
更嫌恶吃这些,会沾满手油腻的糙食。
哪怕鱼肉,那都是片好了去了刺,自家的爷才肯吃。
这女人胆大包天,简直是往傅爷的枪口上撞!
阿彪看着眼前的尤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故意提高了音量,毫不客气:
“拿走拿走!别往这儿递!”
“我们傅爷,从来不吃外头这些粗糙东西!真弄脏了衣裳,你赔得——”
就在阿彪的话刚说到一半,尖锐的声音还在车厢里回荡时。
傅云谦突然抬起右手。
他连看都没看阿彪一眼,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在阿彪手臂上轻微向下一压。
阿彪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切断,喉咙里出一声诡异的倒抽气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极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在阿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傅云谦缓缓抬起胳膊,伸出那修长白净的手指。
甚至没去拿随身带的干净手帕垫着,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那只油腻的鸡腿。
“多谢李大夫。”
傅云谦嗓音温润好听,带着柔柔笑意。
“这趟车路途远,能尝到这么地道的吃食,傅某有口福了。”
说完,他低头咬下一口鸡肉。
动作不急不躁,细细咀嚼,连唇角沾上的一点酱汁都没在意。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火车站台买来的快餐,而是什么绝世佳肴。
坐在他对面的随从阿彪,此时眼珠子瞪得滚圆,放下一半的手臂,手指哆嗦抽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