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夹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烟卷瞬间变了形,烟丝漏在桌面上。
他将碎裂的烟草,扔进铁皮烟灰缸,目光死死盯在那几张,连号新钞的照片上。
“西南的那些地头蛇,手伸不到京城去拿这种票子。”
秦烈嗓音沉冷,仿佛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修长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敲击。
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沉闷。
每敲一下,小于的心就跟着突突直跳。
“老大,这说明……”
“说明京城里有人坐不住了。”秦烈打断他的话。
他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秦烈脑海里闪过那日在火车站,李秀梅紧张慌乱的神情,他那时还以为傅云谦
看来,若不是傅云谦的靠近,阴差阳错挡了那一下。
那黑洞洞的枪口,当场就能要了李秀梅的命。
灯光打在秦烈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下半张脸全隐在阴影里。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所有看似杂乱的线索,在他脑子里迅拼凑、咬合。
不是对着秦家来的,若是,也不会专门只针对他媳妇。
也应该,不是雷家那边,杀了李秀梅对雷家只有麻烦。
自己媳妇儿,这次是为什么而来?
为了,救阿楠!
千里迢迢跑到西南寻药寻医。
秦烈低头,阴影里,他忽然勾唇,笑的有些邪气。
身旁的小于,摸了摸胳膊:【衣服穿少了,怎么感觉有些冷。】
京城里那边,必然是收到了风声。
对方极度恐惧阿楠醒来,在害怕什么?
自然是害怕,阿楠当年被拐的脏事败露。
这才把手,直接伸到了西南。
无非是沈家的仇人、或受益者。
还有,一直想阻止宋延明和阿楠在一起的,宋母李氏。
“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我的人。”
秦烈猛地睁开眼,眼底涌动着骇人的杀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机电话,修长的手指快拨动转盘,金属拨盘出咔哒咔哒的回响。
“给我接特战大队三连。”
秦烈握着话筒,指关节因用力而凸起。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接线员干脆的应答。
“我是秦烈。”
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透着军人的铁硬。
“启动一级特权。从现在起,对西南向外辐射的所有国道、省道、火车站、汽车站,展开二十四小时无死角便衣布控。”
“凡是操外地口音、携带管制刀具或者身份来历不明的,一律先扣下,就地连夜审问。”
小于在旁边听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可是特战系统内的最高权限,非极端军情绝不可动用。
为了一个尚未查实身份的杀手,闹出这么大阵仗。
“老大,这动静会不会太大……”
小于硬着头皮提醒。
秦烈挂断电话,目光像刀子般扫过去:
“想要我媳妇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