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小在密林里长大的向导,他随便一眼,都能认出哪片林子里有水源,哪条路能避开猛兽。
对密林里的大多植株、蛇虫,几乎全都认识。
吴蛇玩了一辈子连环陷阱,向来自诩是这深山里百毒不侵的活地图。
此刻却佝偻着背,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
他颤抖着手去摸腰间自备的解毒药,刚碰到瓶子,一条蜈蚣已经顺着领口,钻了进去,咬住他的后脖颈。
“我的药……没用!这他娘的是变种的蛊子!”吴蛇出痛苦的嘶吼。
营地瞬间陷入极度混乱。
阿彪从外围巡逻赶回来,急忙点燃一根带松脂的粗木棒,举着火把冲过来驱赶。
火光晃动,非但没逼退那些虫子,反而让周围雪地里更多的白色蜈蚣,循着火把的热量涌了过来。
它们甚至直接踩过燃烧的木炭,根本不怕火!
就在这时,傅云谦这边的帐篷掀开了。
他披着那件深色大衣,缓步走出来。
左手食指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目光扫过满地打滚的几个人,他眼角那三分浅笑彻底敛去。
眉头紧锁,眼神阴鸷。
阿彪急得满头大汗:“爷!您退后!这邪门东西不怕火!”
傅云谦一抖大衣下摆,连半点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转身回了帐篷。
对他来说,连这点突状况都应付不了的废物,死不足惜。
外头,巴图等人已经疼得失去理智。
就在众人四处躲避、一筹莫展时。
阿彪举着火把,不经意间扫过营地边缘的一棵老松树下。
他猛地瞪大了眼,嘴巴微张。
老松树下,孙老根和吴蛇共用的帐篷,厚帘子被吴蛇掀开挂在旁边树枝上,里面的孙老根,依旧蜷缩在睡袋里睡得正香。
在他身体周围半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绝对的、规整的真空带!
那地上,撒着一圈白色的粉末。
没有任何一只毒虫敢越过那条白线半步。
有几只被后面虫潮挤压、被迫越线的蜈蚣,前足刚触碰到白色粉末的边缘,立刻像触电般疯狂扭动,短短几秒钟便抽搐僵死,变成一截干瘪的硬壳。
虫潮甚至在那圈白线外,主动分流,绕开了孙老根的位置。
“爷的亲娘哎……”
阿彪吞了口唾沫,火把差点烧到自己的头。
火光照耀下,孙老根紧闭着双眼,胸口均匀起伏,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周围乱成一锅粥,惨叫连连,他却像个聋子一样,继续装着睡。
阿彪转头去掀开主子的帐篷,看向傅云谦。
听了小兰的话后,傅云谦就让阿彪在睡袋周边撒下药粉。
撒了药粉的地方,同样干干净净,几只死虫子横七竖八地翻在睡袋周边。
赵客和铁头也顺着火光看到了这一幕。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回想起傍晚时分,对小兰送药的冷嘲热讽,此刻脸颊一阵烫,比被虫子咬了还疼。
但此刻,疼得面部扭曲的巴图,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剧痛让他原本就迟钝的大脑,在看到这一幕后,像头疯的野兽,连滚带爬地冲进雪地,直奔李秀梅的帐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