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拇指与食指,想掐住一小块肉。
本想着让这乱来的男人清醒些。
谁知刚一拧下去,只觉得肌肉一下绷紧,她硬是没拧动,最终手里只提溜到布料。
而底下那只大掌就像长了眼,带着滚烫的烈酒劲儿,一把反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粗糙的指腹顺势探入她指缝,将她那只小手,死死包进了厚茧掌心里。
不仅没顺着她的力道躲开,反而使坏似地拉着,更往他滚烫的大腿内侧紧了紧。
“呃……”
秦烈喉间,出一声低哑微沉的闷哼。
李秀梅哪里招架得住这等无赖手段,惊人热度,烫得她一哆嗦。
连着半个白皙的脸颊,都轰地烧了起来。
她刚急着想要把手往回抽,男人却借着这一挣的暗劲,壮实沉重的身体,直接往下倾斜。
正好压靠在她娇软的肩窝里。
“媳妇儿……”
秦烈把头偏了过来,带着一身冲鼻的苞谷酒糟辣味,混着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毫不客气地,喷洒在她白嫩的脖颈边。
深邃冷硬的眸子,映着火光半眯着,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戏谑。
贴着李秀梅耳朵,说出口的话,带着酒后的赖皮和沙哑:
“再捏……我心火就要被你掐出来……别闹,头晕。”
那低哑沉敛的语调,短促温热的尾音,擦着她的耳廓过,激起一片轻颤。
李秀梅被他这一身沉如巨石的重量,压得偏了偏身。
手又被他底下大掌包得死紧,脱不开身。
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苗云川都在跟前看着。
李秀梅听着秦烈嘴里的孟浪胡话,一时间耳根子都羞得滴血。
她偏头去探看,这男人眼尾泛着红,下颌线绷直,额角隐有细微的汗迹,倒真像是被这几大碗烈酒,给冲的后劲上了头。
“你……真喝懵了?”
李秀梅这下是真的心慌了,娇小的身子一边使劲撑着他。
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急得泛起一层湿漉漉的红晕。
她是又急又恼,以为这人真贪杯坏了事,可在外人眼皮子底下,又不敢大声斥责。
只得紧咬了下唇,无措地用自由的左手,在他腰间恨铁不成钢地轻攮了两拳:
“让你胡来!等会儿真醉趴下了,我看你怎么”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哪有半点演戏的痕迹。
完全就是一个灌多了黄汤的男人,醉了酒,还不忘缠着自家漂亮小媳妇儿耍赖皮。
而那清冷貌美的女人,被当众这样没个正经地黏糊着,弄得满脸羞窘无措,急得直红眼,却又只能又娇又气地,使劲撑扶着自家男人的画面。
苗云川尽收眼底。
瞧见那平时眼神锐利得像只鹰、看着就有杀气的大个子,如今软绵绵似地赖在女人怀里,连酒嗝都连天响,哪还有半点力气,额外能生事端的样子。
“哈哈哈哈!好!兄弟真是豪爽!性情中人!”
苗云川眼里最后一丝,对这两人的忌惮与疑虑,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得逞地大笑两声,把手里的图腾权杖随手一挂。
那根提防了整日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