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一炸,猛地偏过头。
她胡乱抬起袖子,在自己烫的脸颊上,用力蹭了两把,舌头居然有点打结。
“谁……谁脸红了?是这破屋子憋闷!我出去透透风!”
李秀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她看了看苗青岚有些慌乱局促的背影,贴心地指着炕沿底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南边来的,睡不惯咱们北方的热炕,这是秦烈特意按北方的火炕做的。你拿墙角那块青砖,把这边的风口通道堵上。炕火过不来,晚上就不会这么烫人。”
苗青岚含混地应了一声,落荒而逃。
夜渐渐深了。
东屋的炕烧得热乎。
平平和安安在里侧睡得香甜,出均匀细碎的呼吸声。
李秀梅洗漱完,钻进散着阳光皂角香味的厚棉被里。
屋里熄了灯,只有窗外的残月,透进一点亮光。
她平躺着,脑子里根本没闲着,还在反复盘算刚才苗青岚弄来的那个偏方。
拿毒虫做药引,确实能立竿见影,压住小兰体内的病根作。
虽说带点慢性的毒副作用,寻常大夫不敢用,但就这点毒性,她明早随便开两副甘草干姜汤,熬水给小兰当茶喝,就能轻松中和化解掉。
李秀梅在被窝里屈起手指头算账。
原先她给小兰开的拔毒方子,用的全是年份久远的老山参、灵芝等那些名贵尖货。
如今换上这毒虫新方子,再搭上调理的甘草干姜。
成本直接砍掉了一大半!
李秀梅睁着桃花眼,望着糊满旧报纸的顶棚。
心里不禁暗自感叹。
“这十万大山里出来的,果然是藏龙卧虎。”
自己这底子连师父张百灵都夸她,是奇才,是好苗子!
可遇到这些偏门奇术,她还得继续往深了钻研,融合提升自己才行。
小兰的病想要彻底断根,还得再连着吃一个半月的药。按这新方子的成本,去抓一个半月的量……
李秀梅在被窝里偷偷弯起了眼睛,抓着被角的手紧了紧。
这生生给家里省下了,整整两百多块钱!!
两百块,能在京城盘下新铺面后,找最好的木匠,打一套最气派的实木百子柜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小兰的病就像凭空没了一样,整个人生龙活虎。
她挽着袖子在院子里扫雪,扫帚挥得呼呼作响。
干完活,她就亦步亦趋地,粘在李秀梅身后打下手,眼神亮晶晶的。
经过昨晚的事,小兰对苗青岚也少了防备,端热水递毛巾时,眉眼弯弯,全是藏不住的好感和感激。
临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