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纨绔的世家少爷,突然打听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
是好奇?还是……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
景玉山心头警铃大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哼,好一招欲擒故纵。
不管你是真知底细还是空口白牙,这件事早已尘封多年,别再妄图从我嘴里撬出什么秘密。”
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余光扫过一旁那个眼神冰冷的绝美女子时,心底不由一沉。
此女虎视眈眈,实力深不可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淡如水,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响在景玉山耳边。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的下落呢?”
“不可能!”
景玉山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愤怒、震惊、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这是在诓他!绝对是在耍弄他!
然而,怒火燃烧过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几十年了……这是他执念的根源,是他生命最后时刻唯一的稻草。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放手。
“他在哪?”
景玉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涌,声音沙哑却坚定:“只要你告诉我那个孩子的消息,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当然,前提是你没有骗我。”
此时的景玉山已不再嚣张。
他是个聪明人,迅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当年那场并非完全绝密,有心人稍加调查便能知晓一二。
他真正恐惧的,是事情曝光后引来的那些恐怖势力的报复。
如今的他,巅峰战力已逝。
即便他能勉强拿下眼前的男子,却绝不可能留得住那位大宗师级别的女子。
而且,能让一位强者甘愿做护卫的男人,其背后的背景恐怕深不见底。
这样的存在,若要覆灭涅盘宗,不过是一念之间。
面对如此强大的威慑,妥协,成了唯一的选择。
男人闻言,神色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
“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方凡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景玉山耳畔炸响。
那名字——方洲,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了老人记忆深处那扇早已封死的门扉。
景玉山瞳孔剧烈震颤,周身那股令天地变色的大宗师威压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僵硬。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呼吸停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只见男人指尖轻抬,撕下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具。
尘埃落定。
那张脸年轻、鲜活,带着几分熟悉的轮廓,却又透着岁月的陌生感。
“大……大人?”
声音嘶哑,破碎不堪。
这一刻,时间仿佛生了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