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恰好出现在这里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弓弦拉满,箭簇寒芒尽露。
当熟悉的衣饰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找到了就好,不用跟着绕圈子了。
从浓雾边缘走来的深眉男子一共有六个。
他们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耐,虽然没高声说话,却连比带划地跟同伴“说”些什么。
大概往日在北地旷野驰掠惯了,眼下困在南方层叠缠绕的深山之中,处处皆是湿密的林木,山雾翻涌,山道曲折难辨。
他们本就不惯南方湿热闷潮的山林,身上粗布衣裳被潮气浸得沉,蚊虫不停叮咬,脚下遍地湿滑腐叶,完全辨不清方向。
几人神色间满是不耐,几乎每个人都隔着厚重的衣服在身上抓挠什么,边抓还边四处打量查看,显然是在山中迷了路。
也是巧了,六人往他们藏身的这几颗大树而来,散靠在树干边上,深眉紧锁,脸上不复往日的凶狂,只剩满身垂丧。
其中一个把刀杵在地上,肩头垮着,粗重的喘息着。
其余几人朝着四个方向往迷雾中探寻几步,很快被树下那人叽里咕噜喊回来。
秦昭看了眼陈霄,把弓拉满,对准树下倚靠那人,瞄准、松手。
利箭“咻”地一声射出,身旁的破空声紧随而来。
距离这么近。
等地上那人现不对想要翻身离开时已经太晚,秦昭的剑自上而下插入对方头颅,那人悄然倒下。
很巧的是,大概嫌热,他们刚好脱下了皮毡小帽。
两箭射杀两人。
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抬头吱哇乱叫时,第二箭又齐齐而至。
箭矢飞出去的瞬间,秦昭从树上一跃而下,陈霄紧随其后。
他们第二箭并没射对方要害,而是卸了对方武力值。
两箭,射的都是对方手腕。
等两人捂着手臂跪倒在地时,他极快的越过两人往林子里追去。
最后那两人疯了似的在林子里乱窜。
秦昭在身后紧追不舍。
对方慌不择路,一下扑进一丛荆棘林里,疼的对方吱哇乱叫,嘴里类似于藏语的话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秦昭懒的听,干脆卸了对方两个手腕,缴获对方武器,这才把人从刺笼里一把薅出来。
那人不断哀嚎,听起来很气愤的样子,秦昭干脆将他头上帽子取下来塞进嘴里。
瞬间安静了。
他把人拖着回到刚刚落脚的地方,陈霄前后脚到的。
两人在边上扯了根藤蔓把人三两下捆起来串成一串,又把几人作案工具收缴起来包好,这才顺着原路往回走。
终于抓到这群人,陈霄顿时压力全无。
他肩膀怼了对秦昭:“欸,你还没跟我说,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秦昭看了眼一脸不忿的几人,淡声问他:“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陈霄默看他几秒,点头妥协:“行吧!”
来的时候两人走的轻松,回程非常不易。
他们既要认路又要防止几人搞小动作,精神高度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