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屈膝,身体如慢镜头般下沉,每一个动作都凝着沉甸甸的仪式感。
墨绿色的缎面长裙随之铺展开来,裙褶层叠荡漾,像一片深夜的湖面被风拂动,又像一朵冷艳而巨大的花,在他脚边寂静地盛放、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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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立于他面前,纹丝不动。
垂眸之间,她的目光如薄霜覆下,将他完全笼罩。他俯身低头,整个背部毫无保留地坦露在她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片光滑而结实的脊线,肌肤之下微微起伏的骨节如隐伏的山脉,自颈窝一路延伸至腰际,白得诡异,脆弱,轻轻一划,似乎就能留下指痕。
她们之间无人开口。
她俯视,他屈从。
空气里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那墨绿裙摆的花朵愈绽愈烈,而他光洁的脊背,成了这静谧画面里,献祭式的中心。
裤脚被微微卷起,他仰起修长的脖颈。
“洗澡水帮你放好了的。”
见她转身走进浴室,门轻轻合上,他眼底才掠过一丝瘆人的轻笑。
他从容地走向餐桌,取出火柴,“嚓”一声轻响,幽微的火苗在昏暗中跃动。他俯身,将餐桌中央那支白色长烛点燃。
烛芯缓燃,一团柔光如水漾开,照亮铺着深色桌布的桌面,也映上他低垂的眉眼。
他又取来两只高脚杯,晶莹的杯身泛着烛光清透的色泽。他平稳地斟上酒液,深红的波光在杯中轻轻晃动。杯脚相碰,出一声极轻却清亮的回响,像某种默契的暗号。
静坐,等待。
烛影摇曳,将他的轮廓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深沉。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仪式,已在寂静中预备完成。
他摸了摸脸,真是个讨厌的人啊。
讨厌到他想杀死这个贱人,用最恶毒的方法。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他的目光微转。定定的,再也挪不开视线。
黑色的睡袍被腰带束缚着,勾勒出紧致的腰身,只露出一截手腕,就令他口干舌燥,像狗看到骨头一样,垂涎不已。
她没管温以棠,谁知道他今天抽了什么风,莫名有些不正常。
今天也是学习过度的一天。
只想早睡。
她没走两步,一道馨香的身躯便挤了过来,一丝愠怒划过眼底。
她收留温以棠,不代表他可以越界。
将人直接摔在了地上,但那人却突然癫狂的笑出了眼泪。
“还是不行吗?”
裙子的肩带彻底滑落,白得病态的肌肤像一种极致美妙的致幻剂,呈现出一场顶级的饕餮盛宴。
不对。
很不对。
她冷下脸。
微微俯身,掐住了那张温以棠的脸。
“你不是温以棠。”
“亲爱的,我不是温以棠,还能是谁呢。”
下巴传来轻微的疼痛,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反而露出一抹愉悦,痴迷。她掐他的力道还是太轻了,应该更重一些,更重一些。
“江雾。”
“亲爱的,被你现了呢。”
他坐了起来,双手攀附在她的肩上,身形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拉出一道微暗的轮廓。
那不是强势的掌控,却带着某种不容退避的缠绵。指尖微微陷进她衣料的褶皱里,温热的体温透过织物无声传递。
他指节微曲,动作缓而沉,一如植物固执的缠绕,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拉入自己的脉络之中。
她没有动,而他倚靠更近。
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如同一幅写意迷离的画。他呼吸低缓,目光沉静,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充满了偏执、占有、迷恋。
“你很喜欢这张脸,不是吗?”
“你对他,总是那么偏爱。”
“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比他差多了。
“可是,我好嫉妒,我好嫉妒啊。”
心脏像是被反复碾压一般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就离不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