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东方既白的狂暴值,在极飙升。
他皱了皱眉。
作战服被撑破,一截力量感十足的尾巴长了出来。隐隐作痛的精神海,此刻像被风暴席卷了一样,混乱不堪,连他的精神体都变得奄奄一息。
她收回了目光。
学校的警卫队,将两人都带走了。
东方既白的精神力等级比那个哨兵高一级,但他没有经过系统化的训练,所以,在战斗时,他太依赖于精神体了。何况,他还遇上的是对精神攻击十分擅长有效的菊头蝠。
开学第一天,她的室友就喜提监测颈环。
她该说他是热心呢。
还是太蠢了?
不过,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回宿舍睡了很久,时间都到了后半夜,才听到窸窸窣窣推门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动作虽然轻,但对于五感灵敏的哨兵来说,不想听见都难。
宿舍的灯亮了起来。
东方既白一抬头,便见两双眼睛一同看向他。
脸上微赫,他下意识地把身后的尾巴藏了藏,那条粗长的狮尾末梢还燃着未散的金色余烬,甩在身后像一面招摇的旗帜。
可惜尾巴太大了,厚实的鬃毛尾端从腰后探出一大截,怎么也塞不回去。
她会怎么看他呢?
会嫌弃的吧。
他闷闷的躲进卫生间,和室友的关系注定搞不好了。
太惆怅了。
诶?
诶???
他为什么要在乎她的看法啊?
他可是东方既白!
他在想什么!!!
翌日,天刚亮,她就醒了。
纯粹是被东方既白抽打地面的尾巴,吵醒的。他睡得要死不死,尾巴还一点儿都不老实。
她回了叶兰诺克家族。
像公园一样的城堡,大得离谱。她站在阳台俯瞰,享受着金钱的腐蚀。再也不想住宿舍了,纯粹是没苦硬吃。
深夜的宿舍里,东方既白已经在床上翻了第二十七个身。他盯着冷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嘟囔了一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宿舍的门虚掩着,走廊尽头的灯早就灭了,整栋楼静得像一口棺材。
今天就没见个人影。
唉。
东方既白猛地坐起来,动作大到铁架床哐当作响,目光移动:“魏衍,你睡了吗?”
对铺的人纹丝不动,呼吸均匀得像装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