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胎,终究是没保住。
三天后的夜里,坤宁宫传来消息,皇后小产了。
是个成形的男胎。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凤南衣正在配药。手里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什么时候的事?”她声音干。
“半个时辰前。”秋月眼睛红肿,“陈太医说,是……是中了毒。”
毒。
又是毒。
凤南衣闭上眼睛。
她想起皇后苍白虚弱的脸,想起那微弱却坚韧的脉象。她用金针稳住胎气,用最好的药材温养,可还是没保住。
“查出来了吗?什么毒?”
“陈太医说是‘朱颜碎’。”秋月声音抖,“和上次娘娘中的毒,一模一样。”
朱颜碎。
叶贵妃用过的东西。
凤南衣猛地睁眼:“叶庶人呢?”
“还在冷宫。”秋月道,“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咬。皇上派了太医去看,说是真疯了。”
真疯?
凤南衣不信。
早不疯晚不疯,偏偏皇后小产的时候疯?
“皇上怎么说?”
“皇上震怒,下令彻查。”秋月压低声音,“可长春宫已经封了,叶庶人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没了。”
没了。
意思是,死了。
灭口。
凤南衣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太子呢?”
“太子殿下跪在乾元殿外,已经两个时辰了。”秋月道,“说是为叶庶人请罪,求皇上开恩。”
开恩?
人都死了,还开什么恩。
凤南衣冷笑。
太子这一手,玩得漂亮。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罪名都推给一个“疯了”的庶人。
“郡主,”秋月迟疑道,“陈太医说……那毒,是下在安胎药里的。药是皇后娘娘从宫外带来的,说是娘家送来的秘方。”
凤南衣心头一跳。
皇后母家,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会害皇后?
不可能。
那就是有人,借镇国公府的手,把毒送进了坤宁宫。
“药渣呢?”她问。
“陈太医收起来了,说要查验。”
“带我去见陈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