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日领命而去。
惊鲵、六剑奴等人接连收到密令,悄然聚拢。
阴阳家那边,也收到同样消息。
但反应截然不同。
他们没看出诏书里的弯绕,只看见实打实的机遇。
刺杀一事,早已甩得干净,嬴政信了是罗网所为。
如今调兵围墨,分明是信任阴阳家的信号……专给他们腾出立功的位置。
只要拿下墨家,阴阳家必获重用,权势更上层楼。
东皇太一召齐众人,亲授机宜,强调此役关乎阴阳家前程。
月神、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一一应诺,神色肃然,表示定当竭力。
东皇太一颔,挥手遣散。
四人确是此战主力。
表面看,个个整装待,战意凛然。
实则各怀盘算……
月神、星魂只当例行差事,墨家不过癣疥,不值全力;
大司命、少司命却另有一番心思:此战,是要在嬴尘面前亮个相。
就在大秦各方高手陆续集结、墨家山门风雨欲来之际,
宫中急报突至……
淑妃胎动剧烈,产期提前,孩子马上就要落地!
嬴政闻讯,墨家二字瞬间抛到脑后,拔步便往寝宫奔去。
什么叛逆?什么围剿?哪比得上这孩子一声啼哭要紧?
可才七个月……怎就动了?
莫非受了上次刺客惊扰?
他心头一紧,脚下更快,几乎撞开宫门冲了进去。
刚踏进门,一道清亮心声直入耳中:
【终于要出来了!虽早了点,但无妨……皇极大道经已破皇气筑基境,落地就能重铸肉身,迅成长。政哥别慌,我尽量不吓着他。】
嬴政脚步顿住,怔在原地。
这小子还在腹中,竟能预判出生时辰?
还能重铸肉身、自主成长?
落地即长?
他眼前不由浮起一幕:婴儿呱呱坠地,转眼抽条成童,再眨眼已能负手踱步……
若被外人撞见,怕不以为是妖孽降世?
唯独他,因血脉牵连,能听其心音,知其根底。
换作旁人,怕是连话都听不懂。
此事绝不能漏。
他立刻盘算起来……
第一,这孩子已有灵识,清楚自己是谁的孩子,未必肯离开母亲身边;
第二,身份最难圆……若日后带在身边教养,忽然多出个不知几岁的少年,满朝文武、后宫诸妃,怎么交代?
他并不在意旁人议论,可流言传得久了,孩子将来立身便难……身份不明,难免遭人质疑。
何况日后这孩子必是锋芒毕露之人,谁也压不住他的光。
等真到了托付大秦江山那日,若连个正经名分都拿不出手,反倒徒增掣肘。
左思右想,藏是藏不住的,也藏不长久。
嬴政心头烦闷。
最终把念头掐灭。
不如索性摊开来说,让天下人亲眼看着这孩子长大。
此举固然震动四方,但人心最是善忘,过些时日,也就习以为常了。
就像他头一回听见那孩子心声时那样……惊、疑、怔,最后只剩笃定。
既是他嬴政的儿子,就该锋利如剑、耀眼如日。
再加一道“先天神圣”的名号,更显大秦承天应命、气运鼎盛。何乐不为?
片刻工夫,主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