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自打亲眼见过大秦兵神之后,
对嬴尘推行的拓边之策,
个个拍手称快,争相附和,再无半点迟疑。
就连从前最爱挑刺的两位老臣……
右丞相冯去疾、仆射淳于越,
今儿也一改常态,在殿上开口便赞:
“监国殿下此策,深谋远虑,利在千秋!”
“兵锋所指,威加四海,实乃社稷之幸!”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直犯嘀咕:
这二位,啥时候转了性?
莫非昨夜风向变了?
还是说,真被那尊铁铸的兵神震住了心神?
不管怎样,今日这光景,确让百官刮目相看。
嬴尘却只垂眸听着,神色不动。
前倨后恭……倒不稀奇,只叫人笑罢了。
在他眼里,冯去疾与淳于越,不过两个唱惯了折子戏的老角儿。
可今儿见二人主动捧场,他眼帘微沉,念头已定。
当即开口,声不高,却字字落地:
“大月氏盘踞西域已久,宜取之。此战,由右丞相冯去疾、仆射淳于越,统军出征。”
话音未落,冯去疾与淳于越齐齐僵住。
两人加起来,年岁快奔一百四十了。
让他俩披甲跨马、点兵西征?
跟把两副老骨头往戈壁滩上一撂,没甚区别。
大月氏何等分量?
横跨西域,疆域辽阔,兵强马壮。
纵使大秦近年连克北蛮、楼兰、东胡,
版图刚与大月氏堪堪持平,
哪来的十足把握?
二人呆立原地,互望一眼,又齐刷刷抬眼,看向高座上的嬴尘。
他面色平静,目光沉静,不带一丝波澜。
这事,不是商量,是旨意。
冯去疾腿肚子直抽,朝袍下摆微微晃动;
淳于越喉结上下滚动,连指尖都在颤。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有人低头憋气,有人侧身掩口。
李斯站在左,袖中手指掐进掌心,硬生生把笑意压回去。
这两位老臣,自打嬴尘接手监国印绶起,就没少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