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姑娘客气了,这是老奴的本分。”
顾惊澜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玄策和青禾走了。
回到前厅,谢临渊还在等。
“怎么样?”他问。
“找到了。”顾惊澜把那一小撮黑色粉末的事说了,“在药房最底层的格子里,藏在甘草下面。”
“老赵?”谢临渊的脸色沉下来。
“还不能确定是他。”顾惊澜道,“药房有两把钥匙,苏蘅一把,老赵一把。苏蘅可信,所以老赵的嫌疑最大。但也有可能是别人偷配了钥匙。”
“那怎么办?”
“等。”顾惊澜的眼神冷下来,“他既然把浓缩剂藏在药房里,就一定会在今天用。我们盯着药房,看谁会去取那包东西。”
谢临渊点了点头,“我让玄策安排人盯着。”
“不。”顾惊澜摇头,“不要安排太多人,老赵在王府十五年,对王府的护卫巡逻路线了如指掌,人多了反而会被他现。”
“那你想怎么办?”
顾惊澜想了想,“我亲自盯。”
“不行。”谢临渊立刻反对,“你昨晚一夜没睡,魂脉里还有煞气。”
“所以我才要亲自盯。”顾惊澜打断他,“铜铃能感知引煞香的波动。浓缩剂被取出来的那一刻铜铃会响。别人听不到,只有我能听到。”
谢临渊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反对。他知道顾惊澜的脾气——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我陪你。”他说。
“你是病人,不能露面。”顾惊澜把他按回椅子上。
“你在前厅等着,我和青禾去药房隔壁的小屋盯着。有情况我会让青禾来叫你。”
谢临渊无奈只能答应。
当天下午,顾惊澜和青禾躲在药房隔壁的杂物间里,从门缝里盯着药房的门。
铜铃挂在她腰间,安安静静的,没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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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药房的门一直关着,没有人来。
青禾有些着急,“姑娘,他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的。”顾惊澜很笃定,“明天就是婚礼,他必须在今天把药换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
终于,药房的门开了。
老赵走了进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关上门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格子,从甘草下面取出那个小纸包。
就在他取出纸包的那一刻,顾惊澜腰间的铜铃忽然响了,引煞香浓缩剂的波动被铜铃感知到了。
老赵听到铃声,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看向杂物间的方向。
“赵管家,”顾惊澜推开门走了出来,“你在做什么?”
老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顾惊澜,又看了看手里的纸包,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玄策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按住老赵,夺下他手里的纸包。
老赵被按在地上,没有挣扎。
他抬起头看着顾惊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