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识抬举,既然你不肯归顺,那就去死吧。”
他举起铜鹤香炉,煞气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直扑顾惊澜。
这一次的煞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浓都强。
煞气还没到,顾惊澜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有无数根冰针扎进她的骨头里。
照骨印剧烈热,金光从掌心涌出来试图抵挡煞气。
但煞气太强了,金光像阳光下的雪一样,一点点融化。
顾惊澜的身体在抖,魂脉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她的眼前开始黑,身体开始晃。
没有铜铃,她撑不住。
就在这时,谢临渊冲了过来。
他挡在顾惊澜身前,长剑舞得像一片光,试图劈开煞气。
但煞气不是实物,长剑劈不开。煞气从剑的缝隙里渗进来,击中了谢临渊的胸口。
谢临渊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的噬命煞空洞被引动了。
“王爷!”玄策惊呼,冲过来扶住他。
天机老人站在阵前,看着狼狈的顾惊澜和谢临渊,笑了。
“就凭你们,也想跟老夫斗?”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老夫练了五十年的噬命煞,你们以为一只破铜铃就能破?”
他举起铜鹤香炉,准备再一击。
就在这时,顾惊澜的袖中,传来一声轻响。
“叮——”
那声音很轻,很沙哑,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铜铃。
碎裂的铜铃,在袖中响了。
是煞气引动的,铜铃虽然碎了,但它在北境煞地中淬炼过,本身就带有煞气的抗性。
煞气一靠近,它就会自动出声波,扰乱煞气。
虽然碎了,但它还在响。
顾惊澜的眼睛亮了。
她从袖中取出碎裂的铜铃捧在掌心。铜铃被红绳系着,两半拼在一起,裂缝清晰可见。
但它还在响,沙哑的铃声一声接一声,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呐喊。
“铜铃……”天机老人的脸色变了,“你的铜铃不是碎了吗?”
“碎了。”顾惊澜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但碎了的铜铃,还是铜铃。”
她把照骨印的金光催到极致,金光从掌心涌入铜铃。
铜铃的铃声变了,不再是沙哑的轻响,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人的耳朵。
碎裂的铜铃,在金光的催动下,出了比完整时更强烈的声波。
因为裂缝,声波从裂缝里渗出来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刺耳。
天机老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手里的铜鹤香炉开始抖,香炉里的煞气开始紊乱。
铜铃声波冲击在香炉上,香炉上的铜鹤纹样开始闪烁,像被什么东西扰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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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天机老人的声音在抖,“一只破铜铃,怎么可能破得了老夫的噬命煞第九重……”
“因为它不是普通的铜铃。”顾惊澜一步步往前走,铜铃捧在掌心,铃声一声接一声。
“它是在北境煞地中淬炼过的,它吸收了北境煞气的精华。你的噬命煞来自北境,它就能破你的噬命煞。”
她走到天机老人面前,举起铜铃。
铜铃声波近距离冲击铜鹤香炉,香炉出“咔”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