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还没亮,凤府就忙开了。
祖祠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香案上供着鲜果香烛,正中摆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的,就是那本“医经”。
凤南衣一身素服,早早等在祠堂外。
辰时,太医院的人来了。
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太医,姓孙,头花白,面容严肃。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官,还有四个侍卫。
“下官孙承安,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抄录医书。”孙太医拱手,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凤南衣福身:“孙太医辛苦。医书已备好,请。”
她推开祠堂门。
孙太医走进去,目光直接落在香案上的紫檀木匣子上。
“就是这本?”
“是。”凤南衣打开匣子,取出那本精心伪造的“医经”,“还请太医小心,此书年代久远,纸张脆弱。”
孙太医接过,随手翻了翻。
眉头皱起。
这书……看起来确实古旧,可里面的内容,怎么有点……不对劲?
药方似是而非,穴位图略有偏移,毒术篇更是改成了养生之术。
他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凤南衣:“凤小姐,这就是洪家祖传的医经?”
“正是。”凤南衣面不改色,“孙太医觉得有何不妥?”
孙太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没什么不妥。”他把书递给身后的医官,“开始抄录吧。记住,一字不差。”
两个医官应声,在香案旁铺开纸笔,开始抄写。
凤南衣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
她能感觉到,孙太医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这老狐狸,起疑了。
不过没关系。
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一个时辰后,医官抄完了前半本。
孙太医忽然开口:“凤小姐,下官有一事不明。”
“太医请讲。”
“这医经里的‘回春散’,药材配伍似乎……不合药理。”孙太医指着书上一页,“三七配乌头,本是剧毒。可这方子里却说能续筋接骨,岂不荒唐?”
凤南衣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太医有所不知。”她上前一步,轻声说,“这是洪家祖传的秘方,配伍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玄机。需用特殊手法炮制,方能去毒存性。”
“特殊手法?”孙太医挑眉,“什么手法?”
“这……”凤南衣面露难色,“是洪家不传之秘。母亲临终前嘱咐,不可外传。”
孙太医眼神一沉。
“凤小姐,下官奉的是贵妃娘娘的命。娘娘凤体欠安,急需古方调理。若因小姐藏私,耽误了娘娘的病情,这罪责……小姐担得起吗?”
帽子扣得真大。
凤南衣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太医这话,臣女担当不起。只是母亲遗命,臣女不敢违抗……”
她说着,眼泪吧嗒掉下来。
“若太医不信,臣女……臣女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她突然朝祠堂柱子撞去!
“小姐!”夏佳雯惊呼。
孙太医也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拦住。
凤南衣被两个侍卫拉住,还在哭:“太医既然不信,臣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母亲去了……”
孙太医脸色难看。
他不过试探一下,这女子竟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