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德冷汗涔涔,颤抖着手,签了文书。
“还有。”百里烨看向刘清,“凤主事初来乍到,值房为何如此简陋?刑部是没钱了,还是……有人故意怠慢?”
刘清扑通跪下:“下官失职!下官这就安排!”
“不必了。”凤南衣开口,“下官自己挑。”
她走出值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刑部大小官员都聚在廊下看热闹。
凤南衣抬手,指向其中三人。
“你,你,还有你——过来。”
被点到的三人面面相觑,还是走了出来。
一个是年轻的书吏,叫赵成,看着老实本分。
一个是中年主簿,叫孙有才,眼神精明。
还有一个是老捕头,叫李铁,一脸络腮胡,杀气腾腾。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跟着本官办事。”凤南衣道,“赵成负责文书,孙有才负责案卷,李铁负责缉拿。月俸加倍,做得好另有赏赐。做不好……卷铺盖走人。”
三人愣住了。
刘清急了:“凤主事,这不合规矩……”
“规矩?”凤南衣转身,盯着他,“刘郎中,刑部的规矩是秉公执法,不是结党营私。你若觉得本官不合规矩,大可去皇上那儿告御状。”
刘清哑口无言。
“王爷,”凤南衣看向百里烨,“下官要借刑部大牢一用,提审王崇山案从犯。”
“准。”百里烨点头,“本王正好有空,旁听。”
陈有德脸色惨白。
宸王旁听,谁敢做手脚?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大牢。
第一个提审的是户部主事李茂,王崇山的同党。
李茂是个胖子,关了一夜,吓得魂都没了。
“大人饶命!下官都是被王崇山逼的!他说不听话就弄死下官全家……”
凤南衣坐在案后,慢条斯理翻着账册。
“永昌二十三年,你经手贪墨银两八千两。分得多少?”
“两、两千两……”
“钱在哪儿?”
“在……在城东钱庄……”
“存票呢?”
“在、在……”
“李铁。”凤南衣抬眼。
“在!”李铁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按住李茂肩膀,“说!”
李茂惨叫:“在书房暗格里!暗格在书架第三层,左数第七本书后面!”
“去取。”凤南衣吩咐。
李铁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存票取回。
白纸黑字,分文不差。
李茂瘫软在地。
凤南衣拿起朱笔,在供状上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