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一勾,地上那堆财物凭空消失,全进了空间。
他扭头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女人,没动她,转身往外走。这娘们醒了肯定第一时间跑路,用不着多补一刀。
来到关人的屋子前,林凯抬手推门。
门板吱呀一声,屋里那些女人就跟受惊的耗子似的,齐刷刷缩到墙根,身子蜷成一团,膝盖抱得死紧,脸上全是青紫的淤痕和吓破胆的恐惧。
她们没等来崔九宝那张恶心脸,也没等来侦缉队的皮靴,门口站着的,是个戴黑面罩的男人。月光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又冷又稳。
林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要找的人——谭令柔。
一眼就认出来,不只是因为她长得标致,更因为这女人的气质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别的女人衣衫破烂、蓬头垢面,她却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盘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挂着泪痕,眼神里头那股子倔劲儿没散。
林凯看她的同时,谭令柔也在打量他。但夜色太浓,加上心里头那股子余悸还没消,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林凯没废话,直接冲屋里丢了一句:“崔九宝和侦缉队的人全死了,你们现在想走就走。”
说完从兜里摸出一把银元,其实是从空间里取的,随手扔在地上。“拿上这些钱,赶紧滚。要是让小鬼子或者汉奸撞上,你们想跑都跑不了。”
话落,他也不等这帮女人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等他脚步声彻底消失,屋里那些女人才回过神,一窝蜂扑过去抢地上的银元,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留在这地方,早晚会被崔九宝和侦缉队的人折腾死,还不如听那男人的话,赌一把运气,也许真能活。
谭令柔也跟在人群里跑了出去。
但她跟那些慌乱乱窜的女人不一样,她心里清楚自己该往哪去。家,在自己家那个方向。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像一口洪钟在她耳边撞,震得她心跳加。
四周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她胸口那团火,却越烧越亮。
夜色盖住了整条巷子,月亮半遮半掩。
林凯推开房门,脚步没停,直接绕过后墙,从四合院侧面钻了出去。
走之前他交代过黄春——如果有人问起谢婉莹,就说她在大户人家找了份活干。别多说,也别露馅。
黄春点了点头,心里虽然犯嘀咕,嘴上没再问。
林凯一路往侦缉队的方向赶。
他琢磨着,崔九宝既然怀疑谭是抵抗分子,人肯定关在侦缉队的大牢里。到了地方,他用意识扫了一圈,结果现除了值班的,里面空荡荡的,别说谭,连崔九宝的影子都没有。
林凯脸色沉了。
他今晚的计划很直接——救人,顺手把崔九宝做了。现在人不在,这账怎么算?
正烦着,值班室那边传来说话声。
他听了几句,眉头拧得更紧。原来崔九宝抓谭,压根不是冲着抵抗分子去的,是看上了她那张脸。说什么“嫌疑分子”
,不过是个幌子。毕竟谭姐夫是娄振华,四九城数得上号的富商,崔九宝再狗仗人势,也得留点后路。
林凯听完,心里有了数。
他转了个方向,直奔崔九宝的私宅。
这地方不是崔九宝的家,是他专门用来养女人的窝。林凯到的时候,意识往里一探,果然找到了谭的位置,还扫到不少衣衫不整的女人,个个模样不差。一看就知道,全是崔九宝抢来糟蹋的。
那些女人的样子,让林凯心里那把火又烧旺了几分。
他没再犹豫,身子一矮,穿墙进了院子。
或许是因为怕被人报复牵连家里,也可能就是纯粹想泄,这人很少回自己老家。
崔九宝现在住的这套宅子,是他投了日本人之后,从一个旧贵族手里硬抢来的。
那套宅子是人家的祖产,怎么肯给他?可谁让崔九宝是汉奸呢。他直接给那遗少扣了顶反抗分子的帽子,不光霸占了房子,还把人全家都给杀了。
这套宅院可就在前门大街边上,放后世那就是二环,起步价几个亿。
三进的院子,阔气得很。红木的家具,雕花的窗户,青石板铺地,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往日的富贵气。院子里栽满了花,春有牡丹,夏有荷花,秋有菊花,冬有梅花。四季常青的松柏,象征家族兴旺。
看得出来当初那遗少多有钱,可惜再有钱也斗不过有枪的汉奸。
林凯悄悄摸进去,仗着隐身术的本事,把守在崔九宝身边的狗腿子一个个收拾了。
这院子里一共二十个狗腿子,全被林凯无声无息地放倒,直到最后一个咽气,都没弄出半点动静。
林凯这才现出身形,拎着还在滴血的刀子,缓缓走向崔九宝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