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在山洞中一连炼了数日混元锤。
那锤子从粗坯到成形,反反复复淬炼了不知多少遍。每一遍都要以风雷之力贯入其中,将精金中的杂质剔除,将阵纹刻入锤身的每一寸。
锤身上的光华越来越盛,从最初的乌黑亮,渐渐透出一层淡淡的紫金色,那是风雷之力与精金融合之后的色泽。
这一日,他终于收了炉火,将那柄锤子托在掌心端详。
锤身不过拳头大小,通体紫金,锤柄修长,刻满了细密的阵纹。锤头浑圆,表面隐隐有雷光游走,偶尔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他试着往洞壁上一敲。
“轰!”
山壁被风雷之气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坑,碎石飞溅,整座山洞都在摇晃。
白骨精吓得缩在角落里,骨节咔咔作响,两团鬼火缩成了绿豆大小。
余尽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混元锤收入袖中:“这锤子虽不及正品,却也有了几分威势,日后对阵之时,一锤下去,寻常妖怪怕是连骨头都找不着。”
他将白骨精召人身前:“你将那变化之术再施展几遍。”
白骨精应了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二八佳人。这次不再是白衣素裙,而是一身靛蓝布衣,头上包着碎花头巾,脚下一双布鞋,活脱脱一个山野村姑。她的皮肤不再是苍白如纸,而是带着几分健康的红润,眉眼间也不再有那股阴森的鬼气,反倒透出几分憨厚的可爱。
余尽围着她转了两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尖虽然冰冷,但气息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他点了点头:“不错。尸气基本收敛了,寻常修士应该看不穿你的底细。”
白骨精大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主人指点!”
余尽摆摆手:“走,随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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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在前头带路,出了山,往西行了约莫二十余里,果然见到一处山坳。
山坳中零零散散有几间土屋,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
白骨精道:“主人,就是这儿了。”
余尽点了点头,让白骨精退到远处等着,自己则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身材魁梧的猎户。他穿上了一身粗布短褐,腰间挎着一把猎刀,肩上搭着一张弓,面上风霜之色,看起来倒像是常年在山中讨生活的模样。
他大步走到那户人家门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汉,五六十岁年纪,满脸皱纹,头花白,佝偻着腰,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余尽:“这位壮士,有何事?”
余尽拱了拱手,正色道:“老丈,在下是官府差遣的猎户,专门进山剿虎的。这几日我在山中转悠,现老虎的踪迹离此处不远,怕是就在这一带活动。老丈一家住在此处,恐有不测,还是早些搬走为妙。”
老汉一听“老虎”二字,脸色顿时白了:“这、这壮士此言当真?”
余尽点头:“千真万确。官府已经出了通告,要这一带的百姓暂时迁到城里去避祸。在下便是来通知你们的。”
老汉犹豫了片刻:“老朽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周边也没个什么亲戚,搬走?往哪儿搬?也没个吃没个喝”
余尽看出他的顾虑,从怀中摸出一块小金饼子,递到老汉手中:“这是官府的安家费,每户一锭。老丈拿着,到了城里好歹能撑一阵子。等山中的虎患平息了,再回来不迟。”
老汉接过金饼,在手心里掂了掂,眼睛顿时亮了。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一块金子,双手捧着,嘴都合不拢。他连忙招呼家里的老婆子和女儿。一家人商量了几句,虽对祖宅有些不舍,可金子在手,到底还是动了心。老汉当即收拾了细软,带着妻女,朝余尽千恩万谢,往西边去了。
余尽目送那一家三口走远,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上清法力从丹田中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他脚下的泥土开始翻涌,一株株树木从地下钻出,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枝叶婆娑,转眼间便成了合抱之木。空地上凭空出现一座座土屋,夯土为墙,茅草为顶,院子里还有石磨、水井、鸡舍,栩栩如生。
白骨精躲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主人莫非是真神下凡”
待到屋舍成型后,他又将万化真形运转到极致,从神魂中分出数十缕细丝,每一缕都化作一个虚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随着法力的注入,渐渐变得凝实起来,眉目清晰,衣着各异,连身上的气息都与寻常人一般无二。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便出现在了山脚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白骨精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主、主人这这也太真了”
余尽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喘了口气。这一番施为消耗不小,法力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