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驾起筋斗云,二次上了天庭。
这一回他直入凌霄宝殿,见了玉帝便将下界战况一五一十道来,说那妖王的圈子专收兵器法宝,水火不侵。
玉帝听罢,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阶下太白金星出列奏道:“陛下,老臣有一策。斗部日前参悟出一套小周天阵法,以二十八宿接引星力,威力非凡。若遣斗部二十八宿并雷部天君一同下界,携阵法相助大圣,或可克那妖怪。”
玉帝沉吟片刻,点头准奏。
当下便传旨斗部二十八宿与雷部十天君,随悟空下界降妖。
二十八宿星君接了法旨,各自点起本部星官,驾起星光祥云,浩浩荡荡往金兜山而来。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等东方七宿在前,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等北方七宿紧随其后。
其余西方南方诸宿各执法宝,星光连成一片,映得半边天都成了淡银色。
雷部十天君押后,各持雷部法器,雷霆隐于云中,闷响不绝。
这一番气象,比前两次又壮观了许多。
众神到了金兜山上空,李靖率先前诸将迎上。
李靖将前番交战情形简略说了,又再三叮嘱那妖王的圈子厉害,切要守好各自法宝。
角木蛟笑道:“李天王放心。我等此番携小周天阵法而来,二十八宿星力勾连,那圈子便是能收一两件,也收不尽满天星斗。”
雷部天君也不甘示弱,说他们雷部也有阵法相助,那妖怪便是三头六臂也难抵挡。
李靖虽有隐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下令天兵擂鼓助阵。
二十八宿星君各自散开,依周天方位站定,掏出各自阵旗,摆开小周天阵法。
东方七宿星光相连,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青色星桥。
其余三象也各自结阵,星力互相勾连,四象又合于中央,隐隐化作一座覆盖数十里的大阵。
雷部十天君也在云头布下雷阵,各持雷鼓雷旗,只待令下便引天雷轰下。
一时间云层之中星光与雷光交织,神威煌煌,之前连败两阵的低落士气为之一振。
却说金兜洞中,余尽正在后洞石窟中专心改良他的天罡地煞阵旗。
地上铺着数十面大小阵旗,有的以星辰砂为底,有的掺了深海玄铁,有的熔了太阳铁与月魄石,各色宝光交织。
他这段时间借着独角兕收来的诸多法宝,从金箍棒的如意随形到乾坤圈的阴阳造化,从飞烟剑的火焰法则到白玉盂的水行之力,一一参悟印证,对炼器之道的理解比从前不知深了多少。
此刻他以六丁神火重新炼过的天罡地煞阵旗排了一排,旗面上的符文比从前繁复了数倍,隐隐有星辰轨迹在符文间流转。
忽听得洞外鼓声大震,震得整座洞府都在微微抖动,他将阵旗往定海珠中一收,快步往前洞走去。
独角兕正将被子往脸上一蒙,被那鼓声吵得翻来覆去,索性翻身坐起,满脸烦躁。
见余尽来了,便将钢枪一把抓在手中,道:“贤弟来得正好,一同出去看看那猴子又请了什么救兵来。”
两人便引着一众牛精出得洞外,抬头一看,半边天是星光,半边天是雷云,二十八宿星君各执法宝立于星阵之中,雷部十天君立于雷云之上,整座金兜山被罩得严严实实。
独角兕将钢枪往地上一顿,仰头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斗部雷部的神仙!我在自家洞中好生睡觉,你们倒来吵人清梦,平白惹人厌烦!”
李靖手托宝塔立于云头,朗声道:“妖怪,天兵到此,还不束手就擒!”
独角兕哈哈大笑,指着天上众神道:“就凭你们?前两番来的人也不少,结果如何?你们倒是新鲜,又来送我宝贝。”
李靖不再与他废话,将令旗一挥。
二十八宿齐齐催动阵法,小周天阵中星力汇聚,化作无数星光刀兵从天而降,星剑、星枪、星斧、星戟,遮天蔽日,如暴雨般朝金兜洞倾泻而下。
雷部天君也同时难,擂动雷鼓,漫天九天神雷轰轰而下,雷光撕裂云层,声势震天。
独角兕正要祭出金刚琢,却忽然被余尽伸手拦住。
余尽道:“兄长连番激战,不若稍歇片刻。小弟近来参悟兄长收来的这些法宝,恰好略有所得,手痒得很。此番便让小弟来试试这些仙神的神通如何?”
独角兕愣了一下,迟疑道:“贤弟,这些可是斗部二十八宿加雷部十天君,不是寻常天兵天将。你伤才好了没几日”
余尽笑道:“兄长放心。若小弟撑不住,兄长再出手解围便是。”
独角兕也想见识一下这结拜兄弟的真正本事,便退后一步,将钢枪拄在地上,道:“好,且看贤弟神通。”
余尽便将袖袍一挥,定海珠中飞出数十面阵旗,十绝阵阵旗与天罡地煞阵旗迎风便长,落在金兜洞前方,布成一片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