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以太阳真火在体内扫荡了一圈,那至阳至烈的火焰将毒素烧得干干净净。
只是太阳真火在体内运转之时连他自己都有些吃不消,此刻虽解了毒,身体却仍残留着火焰灼烧的余温,经脉微微胀。
黑芙蓉见他居然自行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道:“郎君这恢复力当真强悍。看来妾身还是小觑了郎君。”
她将手中的衣裙轻轻抛开,赤着双足站在床边,身后那条丈余长的黑色蝎尾已无声无息地再次扬起,尾尖上一点幽光流转,声音中终于有了几分冷意,“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郎君还有余力挣扎,那妾身便再让郎君痛苦一次。这一次妾身不会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那毒刺已化作一道乌光朝余尽面门刺来,度比方才在洞外时更快了何止一倍。
这一刺乃是她倾尽全力,尾尖破空之时竟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极细的黑色痕迹,那是毒素凝结到极致后外溢的轨迹。
余尽这次却早有防备。他不闪不避,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观想那太阳星上的金乌虚影。
那日他在天庭斗姆宫中太阳星畔所参悟的大道法则此刻尽数涌上心头,金乌展翅,光耀九天。一道悠长清越的金乌啼鸣自他周身响起,那声音并不刺耳,却蕴含着最纯正的太阳本源之力,如同旭日初升时第一缕阳光穿透万古长夜。
啼鸣之声在闺房四壁之间回荡,震得那些鎏金香球纷纷坠落,香灰洒了一地。
黑芙蓉听到那声啼鸣,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那张绝美的面孔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浑身剧烈颤抖,忍不住惨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现了原形,巨大的黑色蝎子在床边拼命挣扎,八条长足在空中乱蹬,尾部的毒刺疯狂地甩动,却再也无法瞄准目标。
天下五毒之物皆惧纯阳,金乌啼鸣对五毒之物的克制远在任何灵禽之上。
余尽将手一翻,一道金色太阳真火自掌心飞出,将那黑蝎整个包裹其中。
黑芙蓉被真火烧得惨叫不止,那叫声凄厉至极,在洞中回荡不休,连洞厅中的花亭都被震得微微颤。
她拼命想要挣脱,可太阳真火如附骨之疽般黏在她身上,任她如何翻滚扑打都无法摆脱。
余尽面上没有丝毫怜悯,只将火焰又加厚了一层。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那惨叫声终于歇了下来。
余尽收了火焰,低头看去,地上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蝎趴在那里,甲壳被烧得处处焦痕,一动不动,仿佛已死了一般。
余尽心中一突,暗道:“莫不是真给烧死了?这蝎子精虽然歹毒,却也是西行路上一个重要角色,且她还知道不少灵山秘事,若就这么死了,倒是白费了这一番功夫。”
他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想要探一探那蝎子的生机。
便在此时,那看似僵死的蝎子尾部猛然一弹,毒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余尽的手腕。
这一刺乃是她的临死反扑,快到了极致,余尽却不闪不避,任由那毒刺扎在自己手腕上。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毒刺刺入他腕上半寸,却连一个像样的伤口都没能留下,那毒刚入体,便被太阳真火烧得一干二净,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余尽将那蝎子捏在手中,提到眼前。
黑芙蓉在他指尖拼命挣扎,尾部的毒针又接连扎了数次,却次次都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效果也无。她终于放弃了抵抗,瘫软在余尽掌心,八条长足无力地垂落。
余尽低头看着这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妖王,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他原以为金乌啼鸣应当足以将她直接降伏,在原书中这只蝎子精便是被昴日星官两声啼鸣活活吓死的,昴日星官不过是只大公鸡成道,按理说啼鸣之威应当远胜昴日星官才对。
可这蝎子精虽被啼鸣吓得现了原形,却并未如原书中那般直接毙命。他不禁喃喃道:“一只大公鸡便能让她浑身酥软而死,我这金乌啼鸣居然奈何不了她,莫非是道行不够,还是其中另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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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疑惑暂且压下,随手将蝎子精丢在一旁,自己盘膝坐下开始运功恢复。方才那一番折腾,先是中了倒马毒,又在体内以太阳真火硬生生将毒烧尽,对他的经脉损耗着实不小。
两个侍女早在洞外听得自家大王惨叫时便已吓得魂不附体,两人对视一眼,绿衣侍女颤声道:“大王大王好像在叫?”
红衣侍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那道士方才在门口便凶得很,这回怕不是大王也制不住他。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让大王好生享受片刻。”
半个时辰后,余尽睁开双眼,体内经脉的灼痛已平复了七八成。
那只巴掌大的黑蝎微微动了一下,甲壳上被烧焦的地方竟已生出了一层极薄的新壳。
这蝎子精倒不愧是曾在灵山听佛讲经的妖王,生命力之顽强远寻常妖怪。
她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挣扎着想要逃走,可刚爬出数寸,便对上了余尽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蝎子精浑身一颤,八条腿齐齐软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余尽伸手将她重新捏起,提到自己眼前,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且问你,你是如何从灵山逃出来的?”
蝎子精在他指尖微微抖,沉默了许久,方才低声答道:“妾身妾身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是有人将妾身送出来的。”
余尽听蝎子精说完,也是纳闷,怎么和自己听的传闻不一致,当下便问她:“你不是被八大金刚捉拿未果,逃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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