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漫天,莲瓣轻摇。
牛魔王庞大身躯却被反震回来,四蹄踏碎数座山峰,头顶双角都裂开来,鲜血自头顶留下,更让那巨大血色眼眸多了几分杀气。
修罗王站在莲台之下,纹丝不动。
余尽见诸弟子皆受了伤,心中杀意陡盛,他双手掐诀,一百七十余杆阵旗同时震鸣。
红水阵、瘟癀阵、烈焰阵、风吼阵轰然运转。星旗又接引天上星斗垂下浩瀚星幕,将混乱战场暂时分割。
余尽喝道:“鼍洁,带众人退入阵中!莫在外面硬撑!”
鼍洁咬牙催动红水,将受伤妖兵卷回阵内。黑芙蓉、六耳与红孩儿也各自退守阵门,以阵光护住周身。
余尽则与牛魔王一左一右,再次杀向修罗王。
诛仙剑气斩落,血莲不动,戮仙剑气横扫,莲台只泛起一层涟漪。
牛魔王抡动混铁棍,一连砸下百余棍,每一棍都足以崩裂山岳,却始终破不开十二品莲台垂下的护体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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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元屠剑来去无踪。
一剑刺穿牛魔王肩甲,又一剑划开余尽胸膛。血气沿剑伤侵入经脉,竟连太阳真火也一时难以烧尽。
余尽祭起定海珠,五色毫光轰然撞在剑脊上,这才将元屠剑暂时震开。
牛魔王收了千丈真身,重新化作披甲大汉,落到余尽身旁。
他肩头鲜血直流,脸色铁青:“好硬的龟壳,好凶的剑!”
余尽也抹去嘴角血迹,低声道:“一个黑钵,一个血莲,再加一柄真正的元屠剑,这阵仗,倒真看得起咱们。”
地藏头顶黑钵,驾佛光缓缓逼近:“牛魔王,烈火道人。此刻束手,随贫僧返回灵山,尚可保全山中生灵,若再负隅顽抗,此山妖孽尽将伏诛。”
牛魔王闻言怒道:“你佛门怎敢如此杀生!”
修罗王持剑而立,语气淡漠:“元屠乃杀伐至宝,杀生不沾因果。莫说几千小妖,便将这积雷山杀得寸草不留,也无业力加身。你二人还是快些降了吧。”
牛魔王转头看向余尽,余尽心中也不免叹息:“两个打不破的龟壳,又有一柄杀伐真剑。莫说这具化身,便是本体亲至,也未必讨得到便宜。”
他低头看向阵中,红孩儿捂着腰腹伤口,仍不肯退;鼍洁龙血染红半边身躯;黑芙蓉与六耳正强撑阵眼。更多小妖则挤在阵光之下,望着天空那柄元屠剑,眼中满是惊惧。
周围天兵、佛众虽也被元屠剑威慑,却仍在不断压迫阵势。
余尽收起心中迟疑,转头对牛魔王道:“兄长,你先下去护住众妖。”
牛魔王皱眉:“你一人如何挡住他们?”
余尽笑道:“兄长莫要担心,贫道还有一门神通,尚未叫他们见过。”
牛魔王深深看他一眼:“你莫要逞强。若真挡不住,便一同退入洞中。”
余尽点头。
牛魔王这才提棍退回阵前。
悟空与哪吒望见浑身浴血的老牛撤退,一时竟都没有追赶。
哪吒忽然想起李靖仍在下方,脸色大变:“父王!”
他收起兵器,脚踏风火轮,急忙往山谷中寻去。
地藏则望着独自留在高空的余尽:“你已无路可退。莫非还要垂死挣扎?”
余尽背后双翼展开,目光扫过地藏、文殊与修罗王:“贫道早知你佛门与修罗一族有所勾连。只是没想到,堂堂地藏王竟敢将元屠真剑带到人间,任其屠戮生灵。”
修罗王冷声道:“此番并非为佛门而来。乃是为我族人报仇而来。你在幽冥血海边上杀我族人,今日便要你授,以祭亡者。”
余尽没有再与他多言,他双掌双手印法连变,山中一百七十余杆阵旗全部亮起,白昼之中,天穹骤然昏暗。
无数星光穿过日色,自诸天垂落,无数星力彼此勾连,在积雷山上方化作一片浩瀚星海,竟将太阳的光辉都压下去了几分。
地藏见状,淡淡道:“黔驴技穷。又要唤你那白虎法相么?凭此神通,依旧破不开黑钵与血莲,何苦挣扎?”
余尽闭口不答,只将阵法催至极处,西方七宿星光猛然暴涨,奎、娄、胃、昴、毕、觜、参七星在白昼中一一显现。
星辉汇聚成一头万丈白虎。白虎昂咆哮,庚金杀气撕裂云海,一爪朝修罗王拍去。
北方七宿皆在天庭阵中看得清楚。
斗木獬失声道:“他竟仅凭借阵旗,在下界接引完整白虎七宿之力?”
牛金牛也满面难以置信:“此阵与天庭方才调整的周天星轨,分明已有呼应!”
修罗王却不愿让余尽继续施法,他头顶十二品血莲,手持元屠剑,纵身杀来。
余尽一边以诛仙、戮仙剑气阻挡,一边继续引动周天星光。
万丈白虎迎上修罗王,巨爪、剑光与血莲接连碰撞。修罗王虽被缠住,元屠剑却锋锐无双,不过数十合,便将白虎法相斩得星光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