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本来全无相干,余尽却隐隐觉得,若能以佛门定心之法驾驭祖巫血脉,或可减少神通暴走之危。
数日下来,他周身竟真的生出一层佛光。
那佛光并非万化真形模拟,也非功德金轮刻意显化,而是诵经观心时,自神魂中自然透出。
余尽睁眼看了看手掌,神色颇为古怪:“莫非再这般念下去,我真要变成和尚不成?”
他连忙查看自身,三花仍在,五气无损;祖巫血脉与妖皇精血也都安稳如常。万仙图静静悬在识海,并未被佛光侵染。
余尽仍有些不放心,佛门最善潜移默化,谁知自己会不会念着念着,忽然就想剃度上灵山?
他思量片刻,唤来一名小和尚:“你去城中买些酒肉回来。”
那小和尚以为自己听错了:“尊者说什么?酒肉?”
余尽道:“是的,再去买几只烧鸡,两坛好酒。若有酱牛肉,也切上几斤。”
小和尚面色煞白:“此乃佛门清净之地,如何能带荤腥入寺?尊者莫不是在考验弟子?”
余尽皱眉道:“叫你去便去,哪来这许多废话?”
小和尚哪里敢动,转身便去寻住持。
白眉住持听闻此事,也是大惊失色,匆匆来到大殿:“尊者,出家人戒酒戒荤,您若一时口误,贫僧只当不曾听见。”
余尽道:“你们修的是你们的佛法,我修的是我的法。酒肉穿肠过,心中并无染,吃与不吃又有何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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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面露难色:“可寺中弟子尚未有此定力。尊者若在佛前饮酒食肉,只怕坏了规矩,也乱了众僧禅心。”
余尽身上佛光渐渐亮起:“规矩是为束心,还是为困人?有人不饮酒肉,心中却尽是贪嗔;有人身在红尘,反能守住清明。你只看贫僧吃什么,便断定贫僧修行如何,这又是哪门佛法?”
住持被问得哑口无言。
余尽又道:“去采买,若再推三阻四,贫僧便将你们送回官府,继续查问舍利失窃之罪。”
白眉住持脸色一变:“尊者息怒!贫僧这便叫人去买。”
小和尚无奈,只得提着竹篮出寺。
不多时,酒肉果真送入大雄宝殿。
余尽在佛像之前摆开酒坛、烧鸡、酱肉,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边翻看高僧手稿,一边大口吃喝。
殿外一众和尚看得目瞪口呆。
有年轻僧人低声道:“这位尊者究竟是哪一门高僧?怎在佛祖面前吃起肉来?”
另一人道:“他身上的佛光比住持还盛,想来境界太高,不受寻常戒律拘束。”
还有人道:“莫非这便是经上所说,不着于相?”
白眉住持听见议论,连忙喝止:“莫乱说!尊者自有修行,你等守好自己的戒律便是。”
余尽听在耳中,心中舒坦至极:“当和尚倒也快活,有人送吃送喝,还能借佛法参悟祖巫神通。”
他时而饮酒,时而闭目入定。
身后佛光越来越盛,偶尔又有风雷、火焰与山岳虚影在佛光中浮现。寺中僧人见了,更认定这是一位修行异法的佛门大德,虽不敢效仿,却也无人再来劝阻。
再说祭赛国主,自余尽离宫后,他果真不敢怠慢。
除却释放僧人、重修寺院,又下旨全国百姓每日诵经礼佛。百官上朝之前,须先在宫门诵一卷经;坊市商户每日开门,也要先焚香礼拜。
一时间,祭赛国处处梵音。
宫中念经,衙门念经,市井百姓也念经。清晨钟声未歇,傍晚木鱼又起。远远听去,整座城池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