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还想再问,奎木狼却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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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揣着这半截消息回了府,心中既喜且忧。
喜的是余尽大概率是脱了身,忧的是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伤势如何。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兄弟向来命硬,连地藏都奈何不了他,区区奔波逃亡,又算得了什么?
按下天庭诸事不表,却说下界那无名山岭之中。
余尽闭关已过半年。洞外外夏去秋来,草木青黄数换;洞府内却五色光华昼夜流转。
丹田青莲嫩芽较初时长高寸许,叶片舒展,青光润泽,根须扎在气海之底,时时牵引天地灵气,滋养肉身经脉。
山中走兽飞禽早已习惯了那股异常的灵气流动,不再惊慌逃窜,反而觉得这山岭比往日更加生机盎然,那灵气虽是被强行吸纳而来,却也滋润了满山草木。
洞中,余尽盘膝而坐,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青赤黄白黑五道光华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五行相生的循环一旦运转起来,便不再需要外力催动,自己便能无穷无尽地流转下去。
那神光逐渐在他身后凝成一轮淡淡五色圆光,虽远不如孔宣浩荡,却轮转自如,生克有序。
余尽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半年闭关,他不仅将五色神光彻底凝练成型,连带着体内的法力也精纯了不少。
他一步跨出,身形便已到了山洞之外,悬在半空之中。
但见云低树密,峰岭连绵。
余尽伸手朝下一挥,背后五色神光骤然刷出。青黄赤白黑五色交轮,竟将一大片山峦连同林木山石一并刷入光中。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空地,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铲铲去了一般。
那山峦入得五行空间,摇晃数息,竟未能崩散神光。
余尽大喜,哈哈笑道:“成了!虽比孔宣差得远,却不再是空架子。若再遇到他算了,还是不要再遇到他了。”
笑罢,他又一挥手,将那片山峦放回原处。只听轰隆一声,山石归位,林木摇曳,惊得山中飞鸟乱窜,野兽奔逃。
他心情大好,在半空中舒展了一下筋骨,便调转方向,朝着荆棘岭飞去。
行不多时,便见旧日荆棘岭。那岭依旧藤萝密布,荆棘横生,只是毒域已淡,灵药也多被山风野兽侵蚀。
余尽按落云头,寻到了当初炼丹的那处山谷。
谷中禁制还在,他将禁制一一解除,收起了阵旗,又将那尊炼丹炉收入定海珠中。
丹炉中的惑仙丹早已被他收走,炉膛里只剩些许灰烬,却也隐约散着几分惑人心神的余韵。
随后他寻到十八公、孤直公等木仙。
那几个木仙早藏在岭深处,不敢出头,见余尽复归,个个吓得枝叶乱颤,杏仙更花容失色,低声道:“这魔神怎又来了?”
余尽立在古木前,淡淡道:“唐僧师徒何在?”
十八公拄杖而出,道:“回上仙,数月前已脱离此地范围,往西边去了。”
孤直公忙道:“他们走得甚慢,后来却也出了八百里荆棘。至于如今到了何处,小老儿等实不知。”
余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纵起云光便往西去了。
余尽也不耽搁,袖袍一卷,化作一道赤光往西而去。心中思量:“下一难乃是小雷音寺。黄眉童子手中有人种袋、金铙,又是弥勒座下童子,论实力在取经路上的妖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不过这黄眉与其他妖怪不同,他不是要吃唐僧肉,而是要取代唐僧,自己去西天取经。此事说来也有几分意思。
余尽倒是有些好奇:“如今我虽修得五色神光,却不知能否克他法宝,那人种袋也是收人摄物的至宝,若是一时不慎着了道,那可就不妙了,罢了,且先去看看再说。”
他一路西行,约莫三四千里,却不见有甚大妖气象。
山川渐换,林深谷幽,偶有野庙荒村,皆是寻常凡俗。
余尽反倒疑惑:“怎得行了如此之久还未寻到有大妖王的气息,这一路也太过安静了。”
正疑惑间,忽见前方云间金光一闪。
余尽心头猛地一紧,险些以为孔宣复归,背后五色光华都差点自行涌出。
他连忙隐去身形,收尽气机,化作一缕山风落入地面密林之中。
枝叶遮身,泥土掩息,他伏在林间阴影里,抬眼望向那金光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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