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冷哼道:“我的瓜种了半年,日日从山涧挑水浇灌,又防虫又除草,比寻常瓜更甜三分。一个也不贵,只需十两银子。你们吃了三只,便是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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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瞪了八戒一眼,说道:“呆子!你不是说只得了一只?怎得变成三只?”
八戒急得耳朵乱颤,道:“猴哥,我我那是先尝了两个,看有没有毒。若有毒,岂不害了师父?”
悟空骂道:“你这呆子,自己贪嘴还说成是你的功劳来了!”
八戒又转向老农说道:“你这老汉莫不是讹人?这瓜莫非金子做的?十两一个,怎不去抢?”
老农叉腰道:“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瓜在地里,你们问也不问便偷,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唐僧叹道:“老人家,我等是东土大唐驾下差往西天取经的僧人,一路餐风露宿,确实不宽裕。三十两银子着实有些多,可否宽宥则个?贫僧这里有几两散碎银子,虽不多,却也是全部盘缠了。”
那老农却是个油盐不进的,说道:“你这和尚说话倒是客气。可我老汉种瓜不易,一年到头就指着这几只瓜换些银钱度日。你们四个人,偷了三只瓜,偷了吃了不算,还要讨价还价?”
老农将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忽然指着悟空腰挂着的金铙,说道:“少来哄我!你们一个个看似穿得虽旧,却带着金光灿灿的物件。尤其这长老腰间那东西,看着便值钱。分明是有钱不肯赔,想赖我瓜钱!”
悟空心中一动,按住腰间金铙,道:“老人家,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就是一个破铙罢了。”
老农一挥铁叉,冷笑道:“若是不给钱,便去见官!此地按律,偷盗财物者,少说也要枷上三年五载,老汉我得不了银钱,便也不让你们好过!”
八戒一听见“牢狱”,脸都苦了。
悟空对着八戒说道:“呆子,还不将你的私房钱拿出来抵账,若是连累师父下狱,俺老孙可绕不了你!”
八戒忙在身上摸索起来,他先脱下鞋子倒了半天,一块银饼子落下,又掏耳朵,弄了半天,掏出几块碎银,凑在手里约有八两多。
他递过去,道:“老人家,八两多,也够买许多瓜了。你且收下,咱们两清。”
老农接过掂了掂,仍摇头道:“不够不够。三十两就是三十两,少一分也不成。”
八戒怒道:“你这老头儿怎如此贪婪!”
老农道:“不是我贪,是你们偷盗在前,若是过来与我买卖,我见你们出家人也能多卖你们几只。”
八戒被噎住,只好求助般看向悟空。
悟空却冷笑道:“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
八戒急道:“猴哥,众人都吃了,怎只算俺老猪一人?”
悟空伸手便去揪他耳朵,道:“若不是你偷瓜,哪里有这事?”
唐僧忙拦住:“悟空,莫要争闹。终究是我们理亏。”
老农见火候到了,慢悠悠道:“若无银子,便以物相抵。我瞧这猪长老的耙子倒也沉重,拿来抵账也可。”
悟空笑道:“好,便拿呆子的耙子抵了。”
八戒大惊,一把抱住钉耙,道:“这可不成!这耙子乃俺老猪吃饭家伙。没了耙子,日后遇妖怪如何打?”
老农又看向悟空怀中,道:“那这位猴长老腰间的乐器倒不错。老汉我平日无事,若得了这物件,在山中敲敲打打,也可解闷。拿它抵账,咱们便两清。”
悟空皱眉道:“老人家,这东西不好给你。”
老农举叉便喊:“不好给,便随我见官!”
八戒连忙拉住悟空衣袖,低声道:“猴哥,这东西本就是你盗来的,先帮弟弟解了困局罢。不然我便告诉师父,说你也行了偷盗之事。”
悟空气得咬牙,道:“你这呆子,还敢威胁俺老孙!”
八戒道:“俺这也是没法子,且先解了困局吧,咱们还须得赶路呢。”
悟空心中也知自己并不会用这金铙,唐僧又在旁边合掌叹息,不愿因偷瓜之事与凡人争执。
八戒见他迟疑,竟劈手夺过金铙,往老农怀里一塞,道:“给你!这物件也值钱,咱们两不相欠,可好?。”
老农抱住金铙,脸上顿时露出欢喜,道:“这还差不多。老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有物件相抵,此事便这般了了。”
他美滋滋抱着宝物,转身便走,行不过数步,老农忽然停住脚。
月光之下,他身形一阵扭曲,白变作蓬乱黄毛,破衣化为连环宝铠,手中铁叉也变作狼牙棒。那金铙在他手中金光大盛。
黄眉转身狂笑,声震山林:“弼马温,盗我宝物,今日看你如何再跑!小的们,快些出来!”
话音未落,四周山林妖气翻腾,余尽率着数十名小妖跃出,将唐僧师徒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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