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太岁见他看得如此仔细,越看越像在琢磨从哪里下口,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道:“老祖,此宝千万不可吃啊!它乃太上老君亲手做的,吃不得,真个吃不得!”
余尽抬眼看他,笑道:“你一介妖怪,如何可得老君之宝?”
赛太岁心头一跳。
他自然不敢说自己乃观音菩萨坐骑,也不敢说此宝是菩萨赐下,便支吾道:“偶然偶然所得。小的山中修行多年,有些机缘,才得此宝。”
余尽似笑非笑,也不拆穿。
他确实想过一口吞了紫金铃,将其中庚金之精炼入双剑,定能使麒麟双剑威力再涨。
但转念一想:“不过此物毕竟是老君所炼,虽说他未必放在心上,但平白无故毁了他的东西,终归是桩麻烦。那老君虽是清静无为的性子,可若是哪天想起来,提着扁拐来敲我两下,我倒未必受得住,算了,先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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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尽把紫金铃在掌中转了一圈,忽然装模作样掐指一算,道:“不对。你这洞中,莫不是还有别的宝贝?”
赛太岁一怔,忙道:“没有了,没有了!老祖明鉴,小的洞中只有这一件厉害宝物,再无别的。”
余尽道:“必然有。”
赛太岁叫苦道:“真没有。”
余尽将双剑轻轻一碰,剑鸣如山石相击,震得赛太岁脖子一缩。
“你且带我去洞府里看看。若真没有,我自不取;若有而你藏着,便莫怪我把你也当宝贝吃了。”
赛太岁脸色白,只得起身带路,二人重新入了獬豸洞。
洞内方才被打得乱七八糟,珠帘断了,金盘碎了,几根描金柱子也被斧风削去半边。
小妖们远远跪伏,不敢抬头。赛太岁走在前头,心中既疼洞府,又怕余尽,当真是一步一颤。
余尽一路走一路看,见洞中富丽更甚先前。
酒库、宝房、兵器架、珍玩阁,皆有小妖看守。赛太岁每到一处,便强笑道:“老祖请看,不过些凡间金银器皿,不值一提。”
余尽只是淡淡扫过。
他要找的自然不是这些俗物。
行到洞府深处,忽见前方有一座华丽彩门。
那门以珠玉嵌边,彩绸垂帘,门前香气幽幽,与外头妖洞腥风大不相同。四周又有小妖远远守着,却不敢靠近门边半步。余尽一见,便知此处不寻常。
他笑道:“此处如此华丽,想来便是你藏宝之地。”
说罢,抬步便要过去。
赛太岁脸色大变,连忙横身拦住:“不是,不是!老祖误会了,此处不是藏宝之地。”
余尽目光一冷,伸手一抓,便将赛太岁提到面前:“你还敢拦我?”
他掌心光芒一吐,直接抽取赛太岁体内法力。赛太岁只觉自身妖力如水决堤,哗哗往外流去,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余尽当真要将他活吃,连声求饶:“老祖饶命!老祖想看便看,小的再不敢拦!”
余尽随手将他撇到一边。
就在此时,那彩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门内走出一个妇人。
但见她玉容娇嫩,美貌妖娆,虽经三年幽困,仍有一段王后风姿。只是面无粉,冷淡了胭脂;无油,蓬松了云鬓。努樱唇,紧咬银牙;皱蛾眉,泪淹星眼。身上穿一件五彩霞衣,彩光隐隐,护住周身,倒与这妖洞污浊格格不入。
她本听外头动静,忍不住开门查看。不料一眼便见麒麟头人身的余尽,又见赛太岁被扔在地上,顿时吓得连连后退,花容失色。
余尽看向她身上彩衣,心中已了然:“想来这便是那金圣宫王后了。”
只是他略一打量,心中却忍不住有些纳闷:“生得确是美貌,但也只是中上之姿。比起女儿国王那般绝色,差了不止一筹。便是与杨婵相比,也逊色不知多少,这金毛犼倒是眼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