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有去老老实实道:“老祖宗说了,便与紫金铃一般用法。”
赛太岁一听,顿时不信,心道:“这紫金铃乃太上老君亲手炼制,三铃一摇,火烟沙齐出,岂是这四面小旗可比?那麒麟老祖虽然神通惊人,可若说炼器能与老君相提并论,未免太过夸张。”
他不服气,便将四面阵旗取到洞外演练。
群妖远远围观,低声嘀咕。
赛太岁将四旗往洞前一插,按有来有去所言灌入法力。
起初无事。
下一瞬,四旗齐震。
只见地面黄光暴涨,山石之间雷声隐隐,一道道赤红烈焰自地缝中喷出,与天上劈落的细密雷光相互勾连。雷火交织,地气翻腾,洞前数十丈顷刻化作一片烈阵。那些靠得近的小妖被吓得连滚带爬,抱头鼠窜,有几只腿脚慢的,被地火燎了尾巴,惨叫着扑进水沟。
赛太岁也被吓了一跳,忙收回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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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旗光芒渐敛,地火雷声随之散去。洞前石地却已多出数道焦黑裂痕。
赛太岁瞪着阵旗,半晌才喃喃道:“怎看起来比我那紫金铃还好用些?”
他哪里知道,余尽正是怕他太弱。
若赛太岁如原本那般,被悟空三言两语骗去紫金铃,又被轻易拿下,这场佛门暗中做下的丑事便未必能显出多少分量。如今多给他几分手段,来日才更能叫悟空、唐僧看清这一难背后因果。
赛太岁试过斧与阵旗,先前对余尽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老祖虽凶,却真是给我送造化来了。”
他立刻吩咐有来有去:“日后你勤快些。好酒好菜,好矿好铁,但凡老祖喜欢的,都给我送去。务必要叫老祖开心。”
有来有去连忙道:“小妖记下了。”
赛太岁又道:“若老祖问起本王,就说本王日日感念老祖恩德。”
有来有去心中暗道:“大王前些日子还盼老祖莫再回来哩。”
嘴上却不敢说,只连连称是。
再说余尽在东南仙山中修炼。
自入先天神魔之境后,他每日参悟,皆觉天地大不相同。以往大道如隔云雾,须以莫大定力,方能窥见些许;如今却似站在道河之畔,只要伸手,便可捧起一瓢来饮。
体内诸般血脉,也在渐渐圆融。
祖龙精血曾为他补木水,带来强横肉身与真龙气机;妖皇精血曾为他添太阳真火,使火行旺盛;祖巫血脉曾助他肉身与神通更近一步;始麒麟气机又使土行归根,走兽本源重返先天。
先前这些血脉各有威势,彼此虽被青莲调和,却仍能辨其来路。
如今不同。
返先天后,余尽越清楚感到,那些外来精血所带来的并非新的“他”,而是一道道资粮。
祖龙也好,妖皇也罢,祖巫、始麒麟亦然,诸般神通与血脉精义,都在向他的食铁兽本我归流。
黑白二气在体内周转,吞金化铁,亲土近山,阴阳相抱,五行相生。
到最后,余尽身上不再是东拼西凑的龙、巫、妖、麒麟之气,而是一尊先天食铁兽自己的道。
他盘坐在石台上,轻声自语:“那些顶级血脉若练到极致,自可入大罗。可那终究不是我的根脚。借其神通,采其精义,最后仍要归于己身。明悟己身,方可成就大罗。”
这念头一起,胸中大道越清晰。
那些精血带来的神通并未消失,反倒因融入本我而更圆融。
法力在经脉中运转,再无先前各行其是的滞碍,如一条大河贯通百川,浩荡而归海。
丹田之中,那青莲静静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