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宫娘娘在彩门内闷了许多时日,早已心如死灰,忽见有仙神来救,激动得险些晕厥过去。
观音看了金毛吼一眼,道:“孽畜,还不现出本相。”
赛太岁浑身一颤,化作金毛吼本相。只见其形似狮而非狮,金毛披身,铜铃眼,阔口獠牙,威猛中带着几分萎顿。
观音坐上其背,神色冷淡。金毛吼不敢反抗,俯驮起菩萨。
余尽挥手撤去牢房禁制,又散了九曲迷阵。
众神得了自由,各自朝洞外而去。
雷火二部、五岳帝君面色复杂,却都把今日所见所闻记在心中。
李靖在云上见人出来,终于松了口气,整兵收营。
诸神携着这场麒麟山的谈资,各归天庭。
悟空则带着金圣宫娘娘,变化一座轿子,抬着她往朱紫国而去。
赛太岁临走时深深看了余尽一眼。那目光中没有恨意,也没有怒气,反倒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尽站在洞前,看着云光散尽,心中微微一松。
此难到此,并未费他多少功夫,目的却大抵已成。
朱紫国之事,佛门刻意制造因果成难,还有那佛门王连一个小妖的魂魄都要抢去渡化,佛门收拢功德的手段,在场的仙神也都亲眼所见。往后他若真个与灵山正面冲突,倒也有了正理。
只是这赛太岁一走,这麒麟山的群妖却没了主心骨。
洞中虎狼熊豹、狐鹿獐蛇等小妖,一个个眼巴巴看着余尽。有的畏惧,有的茫然,有的已猜到大王不会再回,皆不知何去何从。
余尽看着这一张张或凶悍或憨直的面孔,心中倒也有些感慨:“我若就这般走了,他们多半要迎来佛门清算。”
“倒是有许久不曾见过六耳猕猴了。”余尽心中暗想。
六耳猕猴在翠云山修炼,至今已有些时日。将这些小妖送去翠云山,一则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二则也给六耳猕猴添些手下。
红孩儿在翠云山陪母亲铁扇公主,黑芙蓉与小鼍龙在天庭当小星官,白晶晶在太阴星上养伤修行,细算下来,自己这几个弟子各有去处,倒也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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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定主意,对那些小妖说道:“你们大王此去便也不会再回了,愿意跟随我的,便回去收拾洞中行李,若是不愿的,此时便去吧,莫要在此处逗留了。”
那些小妖听得余尽愿意收拢他们,如何还愿意独自走脱,一个个的便兴高采烈的去收拾洞府中各种金银财宝,便是那些桌椅板凳,铜门地毯也一应的开始打包收拢。
余尽看得也是不止笑:“那国王的赏赐我没要,如今倒是多了更多财宝了,不过这些妖怪过去了翠云上也得生活,便留下吧,反正都是佛门的因果。”
那些小妖收拾了半日,余尽将定海珠轻轻一晃,将满洞的小妖连同洞中的一应家当,尽数收入了那方小世界之中。
众小妖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置身于一片混沌天地,脚下是一片灰蒙蒙的大地,头顶是尚未成型的苍穹。他们虽有些惶恐,却也知道这是老祖宗的手段,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敢乱跑。
只听余尽声音传来:“莫怕,带你们换个去处。”
那方小世界中虽无日月星辰,却有充足的灵气流转,足够这些小妖们在里面待上十天半月而不至于气闷。
余尽站在空荡荡的獬豸洞中,也不留恋,将定海珠收入袖中,又将那护山的五枚篆字一一消除,随后便出了洞府,将身一纵,一道青黄冲天而起,径向翠云山方向去了。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天边银光一闪。
二郎神杨戬竟自天上返回,身侧哮天犬鼻尖不住低嗅。
杨戬喃喃自语道:“此等手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不过确认一番总是好的。”
而后一人一犬,循着余尽未散尽的遁光,直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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