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分身摇了摇头道:“你们死期已至,我却是专程来救你们性命的。你们若是乖乖听我的话,便可不伤你们。”
这话若是换个人说,或许还带着几分关切之意。可从此刻的余尽分身口中说出,配合着他周身隐隐缭绕的黑气,便只让人觉得脊背凉。
七个蜘蛛精同样也是不信,那紫衣女子娇喝一声:“姐姐,莫听他胡言!他既要抢我们住处,便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肚脐生出一道粗如儿臂的雪白蛛丝,朝余尽面门喷去。
那蛛丝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张数丈方圆的蛛网,网眼间隐隐有粘稠的毒液闪烁,若是被罩住了便如落入蛛网的蚊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其余六人见七妹已动手,也不再犹豫,齐齐自肚脐中吐出蛛丝。七道蛛丝从七个方向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余尽四面八方尽数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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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尽分身冷笑一声,动也不动,只是将周身法力微微一催。一股黑色火焰自他体内喷涌而出。
那火焰纯黑如墨,不见一丝杂色,一经铺开,便遮天蔽日。
那几人喷出的蛛丝遇到黑火,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化作了虚无。
七女脸色大变,看着自己修炼数百年的本命蛛丝被那黑焰一触即溃,心中恐惧更甚,忙施妖风逃散。
却见地面忽有青黄光芒升起,化作一道道土金锁链,将她们手足腰身尽数缠住。
红衣大姐挣扎不得,见六位妹妹皆被困住,眼中泪水盈盈,求饶道:“道长,我愿奉上自己的性命,只求你放了我六个妹妹。她们年幼不懂事,得罪了您,求道长看在她们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她们一命。我甘愿替她们去死,绝无二言。”
余尽分身俯视她们,说道:“你们七人皆是我阶下囚,任我摆布。我为何要放走她们?”
红衣女子面色一白,心如死灰。
余尽分身却又道:“放心,我说了,不会杀你们。反倒是你们运道来了。从今往后,你们便在我手下当差。若是尽心竭力,未尝不是一番造化。若是阳奉阴违”
火焰在她们周身游走一圈,七女察觉到那火焰的威势,皆低头不语。
余尽分身收起禁制,说道:“在前面带路,先去你们洞府看看。”
七女不敢不从,只得引着他离了庄院,到一处山腰石洞前。
洞门隐蔽,藤萝垂挂,上书“盘丝洞”三字,一股浓重的气息扑鼻而来。
入得洞中,景象与外头庄院截然不同。
但见洞内石桌石凳凌乱摆放,角落堆着衣物饰,多是男子行囊。
几口大锅架在火上,锅中肉汤翻滚,油花浮面,热气氤氲中隐隐能看到几块形状可疑的骨头在汤中翻滚。
锅边堆着白森森骨头,有的还带着碎肉,有的衣片还尚在。
石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肉条,颜色暗红,纹理分明,
地面血渍黑,苍蝇乱飞,恶气难闻。
无需问询便也能知道,那锅里到底炖的是什么。
余尽分身目光扫过,眼中黑气微动,冷笑道:“好一个清雅仙庵,原来底下是这般腌臜。”
他抬手一挥,黑焰卷过洞中。大锅、骨头、血污、干皮、衣物,顷刻皆被焚成灰烬。洞内腥味被火一烧,先是更浓,随即又化作焦苦烟气散去。
六姐与七妹见锅中肉食被毁,顿时惊呼:“不要!”
两人眼眶一红,委屈得流下泪来。
余尽分身看向她们,似笑非笑道:“你们莫不是心疼这些肉食?”
七妹年纪最小,胆子也小,却仍忍不住道:“我们本就是妖怪,吃人有何大不了?莫非你不吃?”
六姐也咬牙道:“人吃禽兽,妖吃人,有甚分别?”
余尽分身缓缓走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分别不分别我却是不知道,不过人我倒不曾吃过。妖,倒是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