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道:“本宫听说你上天为官,在勾陈宫中颇为勤勉,勾陈帝君对你甚是满意。”
王母边走边道,语气便如闲话家常,“今日怎的有空来瑶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本宫替你拿主意?”
余尽连忙道:“回娘娘,臣今日来,乃是为一桩姻缘之事。”
“姻缘?”王母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她带着余尽走到池畔一座六角凉亭之中,示意他在凳上坐下,又吩咐青衣仙女去将那昆仑仙茶取些来。
青衣仙女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娘娘竟会对这位新来的真君如此礼遇,不过也不多问,转身便去了。
王母继续说道:“可是凡间有道侣,也想为她求个天上职位不成?”
余尽点头,道:“回娘娘,那女子乃是下界女儿国王。臣与她因缘际会结成道侣,后来方知她乃太阴星君之女。太阴星君说,待她六十载后寿终上天,许臣与她结为仙侣。臣不敢擅专,故来禀明娘娘。”
王母听罢,面上那丝笑意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异色,快到余尽根本没有察觉,而后还是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她尚未上天,此事倒不急。待人到了天庭,再按礼法安排便是。”
余尽心下一松,忙将玉盒捧出,道:“此乃太阴星君命臣呈给娘娘的月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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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看了一眼,说道:“她倒舍得。”
这时青衣仙女奉茶而来,茶盏不过巴掌大小,盏中茶色清碧,雾气却似昆仑雪顶初融,带着一缕极淡的木香。
王母道:“且先尝尝这茶。”
余尽谢过,捧盏轻饮。茶水入口,先是微苦,旋即化作一股清凉甘意,顺喉而下,直入肺腑之间。
刹那间,他只觉顶上三花轻颤,胸中五气如被清泉洗过,神魂深处那些尘滓杂念,竟被一层层涤荡开来。
余尽心神一荡,几乎要顺着那茶意沉入悟道之境。
王母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着急,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饮着,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过了好一会儿,余尽才从那玄妙的悟道状态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杯中茶水已不知不觉被自己饮尽了,连忙起身拜谢:“臣失态了,愿娘娘恕罪。”
王母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微微笑道:“此乃昆仑茶树,万载不过数斤。便是我这里,也只存了一些。真君初来天庭,以后还有许多事,须得真君尽心,一杯茶算不得什么。”
余尽坐回原处,道:“臣既受天庭官位,自当尽职责所在,不敢不尽心。”
王母看了他片刻,似是满意,又似另有所思。
少顷,青衣仙女端来一只锦盒。
王母道:“这枚蟠桃你替我带回太阴星,交给常曦。她攒了那许多月桂花送我,我也不好白收。”
余尽双手接过,道:“臣领娘娘旨意。”
他起身告辞。
王母道:“真君初来天庭,日后若有闲暇,不妨常来瑶池坐坐。”
余尽心头一跳,只得恭敬道:“臣谨记,日后定当来请安。”
待他身影出了瑶池,王母方才望着池中莲花,低声道:“那骊山老母也没说过他有道侣,怎得还被这太阴抢了先呢。”
余尽自不知身后这句。
他捧着锦盒回到太阴星,常曦见他入殿,问道:“如何?王母可同意了否?”
余尽摇头道:“娘娘只说,等她上天了再看。”
常曦目光落在他手中锦盒上。
余尽连忙呈上,道:“王母娘娘赐了一枚蟠桃,命我带回来。”
常曦看见那蟠桃,脸色却不甚好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罢。”
余尽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能告退。
出了太阴星,他心中暗道:“送礼还能送得不高兴?这天上女仙的礼数,果然比阵法还难算。”
他一路回到勾陈宫。
方入正殿,便见殿中站着一尊大神:头戴紫金冠,身披紫金神袍,袍上绣有日月星辰、山川、龙纹等十二章纹,周身星辉环绕,气象尊贵难言。
勾陈大帝正与那神说话,见余尽进来,便抬手道:“太玄真君回来了,正好带你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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