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诸佛菩萨皆看着他,他也不好不去,更不愿交出诸天信众,便道:“我且去与那妖魔和谈,或可不动刀兵,救回二佛。”
如来道:“那便请佛祖前去。若再晚些,尸弃佛与毗舍浮佛只怕也要罹难。”
燃灯不敢停留,合掌称是,身形变化一点灯火,自虚空消失不见。
不多时,燃灯到了盘丝岭外。
只见云营之上,闻仲、吕岳、鲁雄、悟空并一众天神,正看着下方那一片莹莹星光。
星光早已笼住了附近五百里山川,内里光影明灭不定,外人只见群星流转,却看不清其中究竟。
燃灯上前打了个稽,道:“诸位道友,此间是何情况?”
众神见他前来,皆无甚好脸色。
闻仲仍按礼道:“前面三位佛祖说要入阵破阵,我等在此等候,却始终没有动静。燃灯佛祖也是来消灭妖魔的?”
燃灯道:“自然。”
闻仲淡淡道:“我等神通不济,帮不了佛祖。请佛祖自入阵中。”
燃灯听得出来这话中冷意,却也不恼,合掌道:“闻天尊稍待,贫僧去也。”
他手中捏着二十四颗宝珠,那宝珠内各有一重世界,隐隐可见山川城郭、信众梵唱。
燃灯迈步入星光之中,身形很快被莹莹星辉吞没。
吕岳望着他背影,低声对闻仲说道:“闻天尊,我等要进去否?正好借此良机”
闻仲看着那星光明灭不定,摇头道:“不去。我等便是进去了,也杀不掉他,还会被他抓住把柄,不值当。”
吕岳面色阴沉,道:“可是燃灯当年对我等”
闻仲道:“我知道,且看看再说。”
二人不再多言,继续望向那星光深处。
阵内,余尽见尸弃佛、毗舍浮佛苦苦支撑,便要再使那开天一斧。
可他自身法力已然耗尽,接引的星力一时半会却难以补充,便是丹田那一朵青莲,此时也已经萎靡了几分。
他咬牙道:“再来一次,至少再斩一个。”
然而就在这时,余尽忽然察觉阵中多了一缕不属于星斗的光。
那光并不如何明亮,幽幽的,如同一盏古旧的油灯,在无尽星海中忽明忽暗地漂着。
那灯盏不过巴掌大小,样式古拙,青铜所制,灯芯上一点豆大的火苗,在星风中摇曳不定,却始终不灭。
它就那样慢悠悠地穿越无尽星空,视那周天星斗如无物,视那漫天杀伐如不存。
那灯悠悠飘到阵中,在毗舍浮佛与尸弃佛身前停下。灯芯轻轻一跳,火光骤亮,将二佛残破的法身轻轻一裹。
那佛国中的诵经声便如吃了大补之药,重新高昂起来,碎裂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然后那灯盏慢慢幻化,化作一个老僧。
这老僧身形瘦小,面皮淡金,眼如古井,眉长过耳,手捻二十四宝珠,脑后一轮圆满佛光显化。
余尽并未见过他,皱眉问道:“汝又是何人?”
那老佛没有回答,看了看虚空中漂浮的日月光佛残尸,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合掌开口:“古佛灯明照劫尘,二十四天掌中存,曾看封神兴与灭,今来星海问因根。”
“吾乃燃灯。”
星斗一方霎时杀意大盛。周天群星光芒齐齐一冷,杀气翻涌。
那被余尽安置在废弃星上的十天君等人,也各自望向星空那燃灯身影,开始积攒神力。
余尽双目瞳孔骤缩。他虽未见过此人,但也早就听过此人,心道:“看来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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