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人,身着紫金帝袍,腰系玉带,面容俊朗而深沉,双目如两片璀璨星海,正是紫微大帝。
二人落在余尽身前,不多不少,恰好挡在准提那只手前。
勾陈帝君抬手一拂,掌中雷光凝成一道天幕;紫薇帝君袖袍微扬,万点星辉化作屏障。
佛光与星辉相撞,盘丝岭上空如同响起一声开天巨雷。
准提道人手掌微顿,随即收回。
他看向两位帝君,神色依旧平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玩味,“此人竟如此重要,连两位帝君都亲自下凡护他?”
勾陈帝君笑道:“圣人说笑了。此子乃我勾陈宫中监察周天星斗之官,周天星斗运转,全赖他调度梳理。若失了他,这天上星辰只怕要乱上一阵。还望圣人卖我二人一个情面。”
准提道人将七宝妙树在掌中一转,不置可否,说道:“此子杀我佛门两位佛陀,此等罪业却不可不罚。我请他去往灵山,只留他三千年,不伤性命。三千年后自当放他回来,如何?”
余尽听得心头一跳:“我只斩了日月光佛一个,何时又成了两个?”
他趁两位帝君挡在前头,勉强偏头朝那星空中望去。却见那尸弃佛的肉身断作两截,金血横流,但一团金色真灵却浮在尸身之上,怎么也钻不进去。
毗舍浮佛倒在旁边,也是气若游丝。
余尽心中大骂:“那尸弃佛真灵分明还在,毗舍浮佛也未断气,怎得到了你口中,便成了两尊佛陀被我杀了?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可他这话却说不出口。圣人之言,在这方天地便如金口玉律,谁个敢当面驳斥?
勾陈与紫薇两位帝君也看向尸弃佛,神色微微变化。
二人虽贵为天庭四御,可在圣人面前,终究差着大半个境界。
若强行动手,且不说胜负难料,与圣人结下因果,殊为不智。
勾陈帝君转过头来,盯着余尽道:“太玄,你那阵法可曾出了差错?”
余尽愣了一下。
紫薇帝君接道:“或许是邪魔干扰,又或许是你初掌周天大阵,运转不熟,误伤佛门。此事既已如此,便向圣人赔个礼,道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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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尽会意,当即强撑伤体,便要朝准提拱手拜倒。可他腰弯到一半,便觉一股力道托在胸前,怎么也拜不下去。
准提道人道:“二位帝君不必如此了。我佛门此次损兵折将不在少数,我也不与旁人计较,只带他一人回去。其余人等,一概不究。如何?”
勾陈与紫薇互看一眼,皆觉事情棘手。
圣人已经退了一步,他们若再强行阻拦,只怕便要将天庭与佛门的面皮一并撕破。
勾陈帝君目光微沉,忽然向余尽递了一个眼色。
逃!
余尽心领神会。
圣人既然说要带他走,眼下自然没有第二条路。便是逃不掉,也总好过束手就擒。
他当即运转无当遁法,周身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着虚空遁去。
遁光才起,准提道人便轻叹一声:“何必呢?”
七宝妙树随手一挥,七色神光顿时横贯长空,所过之处,朗朗乾坤之中忽然多了一块黑色的斑点,似乎虚空被刷去了一般。
余尽只觉身躯猛然一沉,周身空间齐齐塌陷,仿佛有一条无形锁链缠住了四肢百骸,硬生生将他从遁光之中拽了出来。
余尽身影倒卷,直朝准提道人飞去。
勾陈帝君喝道:“圣人且慢!”
紫薇帝君抬手引动万点星光,却被七宝妙树轻轻一扫,尽数消散。
两位帝君只能眼睁睁看着余尽被拉回,神色难看。
余尽被那股伟力牵引,素色云锦旗在身上神华大亮。
准提道人伸出手来,五指缓缓张开,便要将他收入其中。
便在此时,识海中万仙图自神魂手中飞起。图卷展开,识海中顿时光芒大盛。
一红一墨两道光芒破卷而出,撕裂余尽识海空间,朝着准提道人探来的手掌轰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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