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沿着诛仙、戮仙二剑消失的方向飞去。
他飞了数百里,只见岛上山川连绵,云岭无尽,竟仍看不到此岛边际。
越往中央去,灵气越是浓厚,连天空中飘落的云气都似带着道韵。
“这是何处仙山?”余尽心中暗道,“如此大的一座,又有这般先天道气,怎的从未听人说起过?”
忽然,前方天际似有渺渺神光映照,如宝光冲霄,若隐若现。
他知那两道剑光正是往那方向去了,便驾起云头,朝岛中飞去。
飞了约莫四五百里,四周景致愈奇绝。
灵芝仙草漫山遍野,奇花异果目不暇接,更有几处天然药圃,其中生长的皆是早已绝迹三界的上古灵药。
余尽虽看在眼里,此刻却无心采摘,催着云头,朝那神光源头疾行。
又飞数十里,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宏伟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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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殿通体以无瑕白玉与深海奇珍筑成,贝宫珠阙,瑶阶碧槛。
紫雾盘旋于飞檐之上,香烟缥缈于殿宇之间。
道德光华照玉户,先天无极大道生。
殿前广场以云石铺就,光可鉴人,两旁立着八根玉柱,柱上雕满龙凤麒麟与上古仙文,每一笔都似有大道流转。
余尽按下云头,落在宫殿之前。
只见正门高逾百丈,玉户半掩,门前不见守卫,也无仙童侍立。
那殿门上方三个巨大篆字,掩映在袅袅仙雾之中,若隐若现。
他凝神辨认,识得那三个字后,心头猛地一震:“碧游宫?”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三个字对如今三界而言,早已不只是一个道场的名字。
那是截教万仙来朝之地,是封神大劫前的祖庭,是无数截教门人梦里都不敢轻易提及的所在。
金箍仙前次曾多番寻觅,遍访东海诸岛,始终不见半点踪迹。谁知今日诛仙、戮仙二剑竟将他带到了这里。
余尽望着宫门,胸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整了整破损衣冠,又以法力洗去衣袍上的血污。待仪容稍整,方才恭恭敬敬朝碧游宫拜了三拜。
“截教后辈余尽,拜谒祖庭。”
三拜方毕,那紧闭的玉户无风自开。门内紫气氤氲,瑞光万道,似在等他进去。
余尽正要举步,忽见天空之中一道清光如飞星般坠下,不偏不倚落在他身前。光华散去,现出一位美妇人。
那妇人云鬓高挽,面如满月,身披道袍,外罩淡紫霞帔,气质清冷中带着三分慈和,正是无当圣母。
余尽先是一惊,随即大喜,连忙拜倒:“弟子余尽,拜见无当师叔祖。师叔祖安好!”
无当圣母落在他身前,见他虽衣袍破碎、面有伤色,却终究无恙,眼中那丝忧色方才散去。
她伸手虚扶,笑道:“起来罢。你小子此次搞出的动静倒是挺大。”
余尽起身,疑惑道:“师叔祖是如何知晓的?”
无当圣母笑道:“小看你师叔祖我的神通了,三界之中,我的分身可不在少数,而且我此次还是眼睁睁看着你被那准提一树杈给打的灰溜溜的逃跑了。”
余尽苦笑:“弟子也未曾想到,那准提圣人竟会亲自下场,实在是有些后怕。”
无当圣母瞥他一眼:“你还知道怕?以大阵困人斩佛,这一番手笔,若不把西方圣人引来,倒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