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脸上露出一丝商人般的市侩笑容:“五十两,包你满意。”
小钻风咬了咬牙,他带来的那两个小妖,身上也各自揣着些银钱。小钻风一把将他们拉过来,翻遍衣甲,又把二十两碎银凑了凑,终于凑足五十两。
余尽收了银子,便亲自出手。
炉火熊熊,六丁神火吞吐。余尽从佛门残兵中挑出一截金刚杵、一柄断裂戒刀,又添入些黑铁精料,尽数炼成铁水,而后法力凝形,渐渐化作一柄长柄大刀。
余尽抡起大铁锤,锤声如雷。白熊精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只觉自家大王每一锤都带着说不出的力道与韵律。
不过半炷香时间,大刀便成形。刀身乌亮,刀背厚重,刀刃泛着淡淡寒光。
余尽又在刀柄之上刻下三个小篆:小钻风。
小钻风双手接刀,入手便觉沉重异常。他憋足力气,才勉强将大刀举起,想挥两下,却只带起半圈风声,累得脸色红。
“这刀好重。”
余尽指着刀柄上的篆字,笑道:“重些才显得威风。你看,上头还有你小钻风专属名字,以后旁人一看,便知晓这是你的兵器。拿出去多威风。”
小钻风低头看着那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虽仍挥不大动,却觉此刀比先前那根梆子强上不知多少。想象着自己扛刀巡山,小妖们见了都要叫一声头领,顿时喜得合不拢嘴。
扛起大刀,欢天喜地离了此地。
余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暂且先饶你一命,免得那猴子到时寻不到你。”
本欲回去歇息片刻,忽然察觉远处云层之间似有神光闪动。
余尽初时还以为是哪位伽蓝、护法在附近巡察,心中微微一动:“唐僧师徒莫不是要到了?”
他运足目力望去,待看清来者,也是一怔。
云上白须飘飘,手持拂尘,衣袍素净,正是那太白金星在云头站立。
余尽走到土房后边,身形一晃,恢复本相,纵身飞上云头。
余尽拱手招呼道:“金星怎得有空到此?”
太白金星见他现身,神色并不惊讶,拂尘一摆,笑道:“那观音菩萨托我来给孙大圣传个信,说前方妖魔厉害,叫他小心。不过见到真君在此,倒觉得该提醒悟空小心你才是。”
余尽闻言哈哈一笑:“金星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二人笑过,太白金星神色渐正:“此前盘丝岭一战,我等回转天庭,陛下并未责罚。不过也下了旨意,要诸天星官各自约束,故而此次若是真君再有什么大动静,我们怕是帮不上了。”
余尽心中早有几分猜测,盘丝岭死了佛陀,损了菩萨罗汉,天庭再若明着插手,西方佛门定会借题挥。玉帝能替他将罪责压下,已算是极大回护。
余尽点头道,“此次我尽量不再弄出盘丝岭那般阵仗。”
太白金星压低声音:“陛下老早便有言,那佛门若真将香火铺遍中土,我天庭的供奉必受影响。老朽大胆猜测,若是真君所行之事,不闹得天翻地覆,天庭自会替你遮掩。可若圣人再出,那”
余下的话没说出口,余尽自然也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郑重拜道:“多谢金星提醒,也多谢陛下回护。”
太白金星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真君既然在此出现,那传信之事,便劳烦真君替老朽代一代劳了?”
余尽道:“金星放心,那传信之事我来做便是,我定然会好生与孙大圣说的。”
太白金星点头,也不再留,拂尘一扬,便化一道白光回天庭去了。
余尽立在云头,望着太白金星远去,心中却渐渐有了数。
他转身望向东方,果见远处隐有祥光浮动,护教伽蓝在云上盯着下方,显然唐僧师徒距离狮驼岭已然不远。
余尽当下落回地面,复变作黑熊精模样。
又亲自动手,将屋外那些佛门兵器一件件擦拭干净,摆得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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