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将最后一道丹诀打出,丹炉中药液不再沸腾,反而慢慢归于平静,而后缓缓收敛。
药师佛则托起药钵,无量流量光罩住此地,防止丹炉炸裂,毒气外泄。
药液逐渐凝结成龙眼大小的黑金丸子,上有八道纹路,在丹炉中疯狂旋转,似要生出第九道来。尚药局上空,天色忽然暗下。
乌云自四面八方压来,云中雷光闪烁,隐隐有龙形电蛇游走。
丹劫来了。
余尽早有所备,将紫电锤祭出。那先天雷石炼成的神锤悬于半空,散出莹莹紫光。
第一道雷霆才刚落下,便被紫电锤吸去大半。
轰!
雷劫一道猛过一道,强大压迫之力压得整座狮驼城都喘不过气来。
丹炉内那黑金丹胚时而缩小,时而膨胀,时而似将崩裂,时而又重新凝聚。
余尽额头见汗,心神一刻不敢松。
药师佛立在一旁,无量琉璃光华罩住丹炉,将炉外逸出的毒雾尽数卷走。
他看着炉中那将成未成的丹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可惜。”
那第九道纹路若隐若现,似要在第八道纹路上再添上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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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八道雷霆先后落下,紫电锤将雷光尽数吸去。
天地间乌云渐散,尚药局上空重新露出一线天光。
丹炉内的黑金丹丸彻底成型,表面隐有金芒游走,悬在炉中,散出一股令人心惊的毒煞气息。
余尽脸上露出喜色,他抬手一引,丹丸飞出炉口。
可当他看清丹丸上的纹路时,笑意却渐渐收起。
丹丸之上却仍是八道。
余尽握着丹丸,沉默半晌。
药师佛在旁道:“贫僧早已说过。三才缺一,不可成就。这丹能有八转,已是施主大造化了。”
余尽叹了口气:“八转便八转罢。”
他取出一个玉瓶,将丹药收入其中。
余尽收好玉瓶,又取出那药钵与药杵,递还给药师佛:“这些日子,有劳佛祖了。你我的约定既已了结,佛祖是走是留还请自便。”
药师佛接过药杵、药钵,合掌道:“多谢小友。”
他又取出自己当初木杖上挂着的那个小葫芦,递给余尽。
“你这丹虽然未成九转,里面也有贫僧一份因果。贫僧送你此物,算作结个缘法。”
余尽接过葫芦,晃了晃。葫芦内水声清澈,灵气浓郁。
药师佛道:“这葫芦中,是贫僧数万年来积攒的灵水。可解百病,亦可滋养草木,救治伤者。你若愿意,日后可用它造福众生。”
余尽挑眉道:“佛祖莫不是又在其中存了甚么控制之法?”
药师佛笑道:“小友如今丹道已成,药性如何,这水中有无异样,一望便知。贫僧只是与你结个缘法。用与不用,皆在小友自己。”
余尽接过葫芦,打开一看,只觉一股清冽之气扑面而来,那灵水澄澈如无物,灵力纯净,确无半分异样。
他盖上塞子,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便多谢佛祖了。”
药师佛合十回礼:“贫僧伤势未愈,便先回西天了。”
说罢,他脚下生出祥云,往西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