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始终隐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白毛鼠钻入无底洞,穿过三百里曲折地道,来到洞天之中。
妖风落在七宝阁前,唐僧从风中跌出,早已昏死过去。
白毛鼠俯身看了看,见他眉目端正、面如满月,便伸手将其抱起,兴高采烈地往自己闺房走去。
“十世修行的元阳终于到手。待我与他同修一场,怕是可以即刻迈入太乙金仙之境!”
她走出未有几步,余尽已落在前方,伸手拦住去路。
白毛鼠抱着唐僧,皱眉道:“你阻我作甚?”
余尽道:“人虽然叫你绑了回来,可我有个建议,你最好不要以采补之法强夺他的元阳。”
白毛鼠一愣:“我不用采补,又该用什么?难不成要他自己将元阳送给我?”
“正是。”
白毛鼠嗤笑一声:“你莫不是在说笑?这和尚如何肯主动与我同修?”
余尽面不改色,道:“你有如此姿容,想必那唐僧怕是难以抵抗,若是以真心感化于他,或许行事更加容易。”
白毛鼠不屑:“他如今落在我的洞府,自然是我想如何便如何,你莫要多管我闲事。”
余尽缓缓道:“你那采补之法过于凶狠,唐僧肉体凡胎。你若强行夺取,只怕尚未得其全部元阳,他便已气血枯竭,魂归地府。”
白毛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唐僧,神情稍有迟疑。
余尽继续道:“阴阳交修,贵在二气相济。若只知一味掠夺,所得虽快,根基却虚。你若真想借他修行,最好攻心为上,使其心悦诚服,所得造化方才完整。”
“况且你与这金蝉子前世本有一段缘分。若只将他当作修炼资粮,反倒浪费了这番因果。”
白毛鼠狐疑道:“你真个不是灵山派来的和尚?”
余尽摇头:“我不曾去过灵山。不过日后总有一日,定会亲自去上一趟。”
“那你怎知我与金蝉子相识?”
余尽故作神秘道:“贫道道行高些,偶尔也能推算过去未来。你这点旧事,瞒不过我。”
白毛鼠盯着他看了良久。
她当年藏身灵山殿宇,偷食香花宝烛时,偶尔也得过金蝉子相助。
久而久之,心中生出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愫。
后来金蝉子转世,她也离开灵山,那点心思便被漫长岁月压在记忆深处。
此事知晓者寥寥无几,眼前道人竟一口点破,莫非真有推演天机之能?
白毛鼠神色缓和几分,问道:“那你再替我推算一番。他可会答应与我成就良缘?”
余尽道:“眼前天机,不可说也。”
白毛鼠瞪眼道:“前世之事能说,今生之事为何不能说?”
“过去已定,未来未成。若事事提前说破,反而会改变其中因果。”
余尽道:“你只须记住,莫以妖法强迫于他。温言软语,真心相待,或有成事之机。若强行夺取,事必不成也。。。”
白毛鼠见他说得笃定,心中已信了五六分。
她原本只是想借唐僧元阳突破太乙,可此刻看着这张陌生却俊秀的脸庞,又想起灵山上金蝉子的旧影,那一点旧日情愫,竟也在这时候悄悄冒了头。
“罢了,便依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