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道:“神足无碍,随念而至。你纵有极速,又如何寻得贫僧?”
大日分身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道:“天地虽大,日光所照之处,皆是我身。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言罢,金乌啼鸣响彻九霄。
一道金虹霎时分作千万道,于山川云海之间纵横来去。
大日分身每一次闪动,便留下一道陷仙剑痕。顷刻间,天地上下皆被灰色剑痕封锁,远望好似一座无边剑笼。
毗舍浮佛再施神足通,却发觉无论落向何处,前方都有陷仙剑光等候。
他才从微尘中显身,大日分身已至身后;他方踏出千里,金虹竟比他更早一步落下。
“你能遍行虚空,我便将虚空尽数陷住!”
大日分身双手结印,万千灰色剑痕同时收拢。
毗舍浮佛周身金光被剑网层层削去,神足通再难展开。
陷仙剑趁势自那佛身肋下斩过,金身顿时崩开,佛血化作点点金雨,洒落群山。
三处战场杀得天愁地惨,余尽这边却更是异象万千。
吉祥佛盘坐于莲台之上,脑后升起大光明轮。
无量身光自轮中铺展开来,上照三十三天,下临九幽诸狱,东西南北无不明彻。
在那身光之中,竟有一兆百零九亿比丘显化,齐齐诵念经文。
诵经声一响,虚空开出无量莲花。
一花托一国,一叶载一界。
花中有山河日月,有城池众生,有诸天神佛讲经说法。
层层佛国堆叠,竟将九曲黄河阵上方化作一片浩瀚莲界。
离婆多佛立于吉祥佛身侧,双目如电,六般神通一齐运转。
天眼通观余尽形迹,天耳通听法力流转;他心通察其念头,宿命通知前后因果;神足通挪移身形,漏尽通守得心神清净。
余尽将混元金斗一抛,斗口朝天,亿万道金光垂落。
那一兆百零九亿比丘连同无量莲花佛国,顿时被金斗吸住。
诵经声由近而远,一座座莲界缩成微尘,接连投入斗中。
不过数息,漫天比丘已少了大半。
可吉祥佛与离婆多佛各有金身镇压,脚下莲台生根虚空,任凭斗口金光如何卷动,二佛依旧纹丝不动。
吉祥佛道:“我身即光,光遍十方。你那宝斗收得了化身,却收不得光明本愿。”
离婆多佛也道:“你下一念,是以宝斗定我身形,再以剑攻伐。贫僧既已知晓,如何会叫你如愿?”
余尽闻言笑道:“他心通果然玄妙。只是知道归知道,你挡不挡得住,却是另一回事。”
他手掌翻转,混元金斗陡然倒悬。
一股削仙灭神之力自斗中落下,二佛脚下莲台顿时颤动,虚空中仿佛生出亿万条无形锁链,将他们的法身牢牢钉住。
离婆多佛早知这一着,神足通立刻运转,欲在锁链合拢前抽身而去。
可余尽心念未起,定海珠中已有一声剑鸣传出。
一道纯白剑光落入掌中。
此剑通体银白,锋芒不露,甫一现世,天地间万般生机皆似走到了尽头。
草木失色,云雾断流,便连佛光也从边缘开始寂灭。
正是绝仙剑!
离婆多佛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的天眼通看见剑从正面斩来,天耳通却听见剑鸣出现在身后;他心通明明察觉余尽要斩其左肩,剑气却已落向右肋。
宿命通追索此剑来处,只见前因一片混沌,后果尽归寂灭。
离婆多佛虽有六神通,可面对绝仙剑那“绝灭一切生机”的剑意,他算不尽、看不透、避不开。
余尽喝道,“斩!”
绝仙剑横空掠过。
漫天无量身光如薄纸一般,自中断裂。那一兆百零九亿比丘的诵经声戛然而止,亿万莲花佛国接连枯萎崩塌。
离婆多佛施展神足通连退九次,每一次都被绝仙剑提前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