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性》周刊的成功,让韩晓旭在上海滩站稳了脚跟。但她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谨慎。
她知道,在这乱世,越是风光,越是危险。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范文博从军营回来,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一进东院,就将副官和侍卫都遣了出去,只留下韩晓旭一人。
怎么了?韩晓旭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为他脱下军帽。
范文博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晓旭,我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
韩晓旭的心猛地一紧:去哪?
北地。范文博的目光深邃,北地出了乱子。我的副将张怀德叛变了,勾结日本人,占了三个省。我必须回去平叛。
韩晓旭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军阀混战,刀剑无眼,范文博此去,凶险万分。
我跟你一起去。她脱口而出。
不行。范文博断然拒绝,战场不是儿戏,你留在上海,更安全。
可是……
没有可是。范文博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晓旭,你是我最牵挂的人。你安全,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答应我,留在上海,等我回来。
韩晓旭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唇,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范文博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等我回来,我们就补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第二天一早,范文博带着亲兵离开了上海。韩晓旭站在帅府门口,看着他的车队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
然而,范文博离开后的第三天,帅府就出事了。先是帅府的粮食供应出了问题,原本定好的米商突然反悔,说没有货。
然后是帅府的卫队里出现了逃兵,还偷走了几支枪。接着,韩晓旭在外出时遇到了刺杀,幸好侍卫拼死保护,她才逃过一劫。
韩晓旭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她,针对范文博。她冷静下来,开始调查。
通过帅府的情报网,她现,这一切都是杜老板在背后搞鬼。
杜老板不仅和张怀德有勾结,还暗中收买了帅府里的内应,目的就是趁范文博不在,除掉韩晓旭,瓦解范文博在上海的势力。
更可怕的是,韩晓旭现,林子轩也参与了这场阴谋。他成了杜老板的走狗,负责在帅府内部传递消息。
太太,怎么办?副官急得团团转,少帅不在,杜老板又联合了租界里的势力,我们人手不够,怕是撑不了多久。
韩晓旭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范文博留给她的勃朗宁,目光冷得像冰。慌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范文博把上海交给我,我就不能让他失望。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下去,帅府进入戒备状态,所有出入口加派双岗。”
“另外,给法租界的巡捕房送一笔钱,让他们出面维持秩序。还有,联系《新女性》的读者会,让那些女学生和家庭主妇上街游行,抗议杜老板勾结日本人,卖国求荣。
副官愣住了:太太,这……
照做。韩晓旭的声音不容置疑,杜老板以为我是弱女子,好欺负。但他忘了,我韩晓旭,是范文博的太太。
第二天,上海滩爆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新女性》的读者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将杜老板的报社和洋行围得水泄不通。
法租界的巡捕房迫于压力,不得不出面干预,逮捕了几个闹事的杜家打手。
与此同时,韩晓旭通过帅府的情报网,将杜老板勾结日本人、贩卖军火的证据,送到了南方政府和英国领事的手里。
杜老板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南方政府下令查封他的产业,英国领事取消了他的租界居留权。
杜家一夜崩塌,杜老板在逃亡途中被乱枪打死。林子轩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韩晓旭派人抓了回来。
帅府的地牢里,林子轩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他看着走进来的韩晓旭,眼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韩晓旭……你……你怎么敢……
韩晓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子轩,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温柔的……
温柔?韩晓旭冷笑一声,温柔换不来尊重,换不来安全。是你教会了我,在这乱世,软弱就是原罪。
她转身,不再看他:把他交给巡捕房,按通敌罪论处。
林子轩的惨叫声渐渐远去,韩晓旭走出地牢,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范文博,你看到了吗?我没有给你丢脸。
解决了杜老板和林子轩,韩晓旭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真正的威胁来自北地。张怀德叛变,范文博此去凶多吉少。
每天晚上,她都会守在收音机前,听北地的战事报道。每一次听到范文博的名字,她的心都会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