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在南城的人。
沈竹清:【周末再说,今晚要加班。】
俞思若:【行吧,化悲愤为动力。】
沈竹清:【没有悲愤,我们是好聚好散。】
俞思若:【给你放个烟花吧。】
不知她从哪里找到几张烟花的动图,在聊天框中疯狂轰炸。
沈竹清往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爸、妈,以后不要再麻烦顾西洲。】
附带发了一张离婚证的照片,做完这一切,她关闭手机,切了一首舒缓的老歌,望着窗外匆匆的春景。
父母不会回复这条信息,从她说要离婚的那天起,被单方面逐出家门。
“你快三十了,想起来叛逆了,迟到的青春期吗?”
“你以前多乖,读书读傻了。”
“你要是敢离婚,别认我们。”
爸妈撂下了狠话,从此以后没她这个女儿。
离了一个婚,连女儿的身份都没了,荒谬的世界。
高铁向东行驶,绿油油的麦田在阳光照耀下茁壮成长。
太阳从玻璃窗穿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依稀能看见小绒毛。
另外一边,顾西洲到达枫城的高新技术园区,他的公司坐落于此。
说是公司,其实只是一家小企业,不是独角兽企业,不是上市公司。
公司合伙人彭思哲在大门口堵到他,“顾总,你今天竟然迟到了,稀奇啊。”
顾西洲掀起黑眸,“你这么闲,合同啃下来了?”
彭思哲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办公室,关上玻璃门,靠在桌前感叹,“真不知道嫂子怎么和你过下去的,你的脸还可以,但是不懂浪漫不懂生活,多枯燥乏味。”
顾西洲低声道:“分开了,以后……”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恐怕没有以后,他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想见一面都难。
彭思哲瞪大眼睛,他消化‘分开’两个字的意思,震惊到说话磕磕绊绊,“不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西洲平淡说:“别喊‘嫂子’了,会给她造成困扰。”
彭思哲难以置信,又问一遍,“你说清楚点。”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没有答话,室内落针可闻,听见门外稀碎的嘈杂声。
半晌,顾西洲开口,“我和她…离婚了。”
他的口吻依旧平淡无波,不像在说离婚的大事,反而像说今天天气很好。
彭思哲后知后觉,“怪不得怪不得,我说最近怎么没见嫂子。”
他和顾西洲是铁哥们,经常去他家蹭饭,年后再没见过沈竹清。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出轨了?还是家暴了?好啊,顾西洲,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在彭思哲的世界里,沈竹清见谁都是浅浅地笑,没和谁红过脸,偶尔聚餐,她会格外照顾公司的女生。
怎么顾西洲就不知道珍惜呢。
顾西洲凛声打断他,“收起你的想象力,和平离婚。”
彭思哲不懂,“那是为什么?”
顾西洲不置可否,“出去忙吧。”
他坐在椅子上,转动钢笔。
为什么离婚?他也想知道答案,明明年前一切都好,过完大年初三,沈竹清向他提出了离婚。
离婚原因是过够了现在的生活,他们相敬如宾,他们举案齐眉,但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