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很轻,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晚骑着萌芽鹿回到农场时,太阳已经快落到树果林后面去了。天边一片橙红色,把整个农场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长耳兔已经带着雪球、糯米和挠挠在花园边等着了。
林晚从萌芽鹿背上跳下来,走到花园边,把背包放下来。花洁夫人族群正在那边忙碌,有的在整理花圃,有的在收拾工具,看到林晚,都停下来看过来。
林晚朝花洁夫人领招招手,“过来看看。”
花洁夫人领优雅地走过来,低头看着林晚从背包里拿出那几大包种子。她打开一包,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颗粒。
花洁夫人领凑近看了看,又用爪子轻轻拨了拨,抬起头,“啰洁”。(品种很好,都可以种。)
林晚点点头,又朝主屋方向喊了一声,“谢米!”
谢米正趴在窗台上,抱着它的小玩偶打盹。听到林晚喊它,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然后从窗台上飞下来,一路小跑到林晚脚边,“谢咪?”(怎么了?)
林晚蹲下来,和它平视,“要种花了。你要不要来帮忙?”
谢米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它拼命点头,“谢咪谢咪!”(好!我来帮忙!)
准备工作开始了。
花洁夫人族群迅分成几组。一组负责翻土,用前肢把泥土翻得松软;一组负责划区,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不同的区域,标记好要种什么花。它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干惯了这活的。
美丽花在旁边帮忙,它站在一块刚翻好的土地前,轻轻旋转身体,魔法叶从它身上飘落,落在土里,那些叶子很快就融进泥土里,让土地变得更加松软肥沃。
乐天河童阿乐带着它的四个小弟——圆叶、尖叶、卷叶、大叶一起过来了。五只乐天河童排成一排,同时张嘴,水枪喷涌而出,均匀地洒在刚翻好的土地上。
阿乐一边喷水一边“噜帕~噜帕~”地叫着,像是在指挥,其他四只跟着它的节奏,水柱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雪球在旁边看得眼热,也想帮忙,被糯米轻轻拉住。糯米“咪”了一声,意思是“别添乱”。雪球的耳朵垂下来,但还是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林晚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弯着。
她转身看向谢米。
谢米站在那儿,有点不知所措。它看着那些忙碌的花洁夫人,看着那些浇水的乐天河童,看着那些翻土的宝可梦,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林晚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
“你也有任务。”她说。
谢米抬头看着她,“谢咪?”(什么任务?)
林晚站起来,走到花园中央。那里有一小块空地,被花洁夫人特意留了出来,周围种着各种花,唯独中间空着。
谢米看着那块空地,不明白。
林晚指着那块地,“这里,种你最特别的花。”
谢米愣住了。
它身上一直带着一颗种子,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带着。那是妈妈留给它的,是葛拉西蒂亚花的种子。它一直没舍得种,一直带在身边,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像护着最后的念想。
它抬头看着林晚,眼眶有点热。
林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米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块空地中央。
它蹲下来,用两只小爪子轻轻挖开泥土。一下,两下,三下,挖出一个小小的坑。然后它从身上取出那颗种子,小小的,圆圆的,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它把种子放进坑里,轻轻盖上土。
然后它闭上眼睛。
淡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那是净化之力,是谢米独有的力量,纯净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得像母亲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