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切实到手的东西最实际。
越曦不再耽搁试探,狂奔向仓廪,抵达门口时才现仓廪旁又多了块四四方方立在土中的木板,他走过去,只见木板最上方写着“杂货铺”三个大字,下方则是略小些的几行字:
种子、家禽、家畜、肥料、工具、其他
只是十二个字,其余一概看不见。
越曦莫名,手不受控似的放上去,轻抚过“种子”二字,下一瞬,木板上的字变了,密密麻麻却又清晰可见的小字出现,粮种、菜种、果苗、花种……
有些他知道,有些他闻所未闻,没有图片,只是详细写着每样种子的单价与成熟时间,同时木板右上角多了一个铜钱样式的雕花,后边跟着数量:二十三两六钱银五十八铜板。
这是他给了舒大礼十两聘银后家里剩下的所有存银!
越曦暗自心惊,再次看向那些种子的售价,大多在一铜板一份到十铜板一份,但有些他从名字上实在分辨不出是什么的种子,售价也高得离谱,便宜的几百铜板,贵的甚至要几两银子。
几两银子一份的种子他是不会想着买也不敢想去买的,倒是那些稀松平常只要几个铜板的粮种菜种,他可以买一点。
心念微动,他手里多了五袋种子,每袋都不多,巴掌大小的荷包,有的瘪有的鼓,他挑了个鼓的打开将种子倒出来,芸豆种子,一袋十粒。
再拆开一袋瘪的,麦种,一袋粗扫过约莫二十粒左右。
他抿了下唇,意念操控着将五袋种子种下,那片等待播种的黑土地上浮起一抹彩虹色的透明光幕,几息后,光幕散去,距离他最近的两方地块边缘多了木牌,一块写着菜地,一块写着麦田。
他刚才买了四份菜种一份麦种,此时种下却没芽,他不知四份菜种如何分配,更不知一份麦种能种多少土地,但他明白,这里的种植和村里的种植完全不一样。
刚才还觉得种子便宜的越曦无话可说,他觉得要把这些地块都种满,自己的银子怕是剩不了多少了。
他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好,银子还要赚,但不是现在,地块也要种,同样不是现在。
转身进了仓廪,他挑了一袋未脱壳的稻谷,本想直接带出去,转念一想,带出去他也不太会脱壳,便再次实验起来,默念着稻谷脱壳。
流光闪过,刚才满满当当的稻谷变成了满满当当晶莹饱满的大米。
他又想,麦子磨粉,花生榨油。几息后,仓廪中装粮食的麻袋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袋袋约莫二十斤重的面布口袋和一坛坛密封的油罐子。
这儿真的方便过头了,方便到越曦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沉默着,将那袋脱壳大米背上,又抱起一坛花生油,离开了空间。
花香转瞬间被老鸭汤的味道取代,他背着大米抱着油罐子,看起来很傻,但心底鼓胀的喜悦与安心,他无法忽视。
他垂眼看了看灶膛里的木柴,抬脚往里踢了踢,不让它们掉出来,转身便要将带出来的大米和油送去仓房,却听见院门被人拍了几下,接着是舒年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哥哥,你在吗?”
越曦脚步一顿,扫过怀里抱着的油罐子,默念着收起,肩头一轻怀里一空,大米和油罐子果然不见,他又拎起那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鹅,眨眼间也消失无踪,接着两条杀好的鱼,两只鸭出现在刚才放鹅的盆里。
他快步走到桌旁,胡乱腾了只空篮子出来,往里头塞满了果子,又拉过粗布盖上,这才像是刚听见叫门声,脚步匆匆地出了灶房,扬声应着:
“在,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