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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XXXVI不管了(第1页)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桌上一盏旧台灯亮着。丘泰夏坐在那里,双手交握,额头抵在指节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凛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点烟,只是看着丘泰夏,声音出奇地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现在的情况,我们有两条路要考虑。”凛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地图上,“最好的情况是,这个时间线因为之前某个节点的微小变动,引发了连锁反应。这可能是这个时间线里的‘你’做出的某种决定。如果那个‘你’觉得直接把中野拓海变成一个有着家庭羁绊的普通人,比让他当个随时会失控的孤魂野鬼更容易控制,或者觉得让中野松江以正常人类的方式出生、成长,更能稳固他作为多美子‘锚点’的作用,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丘泰夏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我安慰般的希望:“如果是那样,那一切就还在计划内……”

“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凛直接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最坏的情况是,这个时间线已经彻底脱离了预定轨道。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还是这个世界的修正力在作祟,总之,那些我们熟悉的设定、那些我们以为可以掌控的节点,都已经失效了。”

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

“我们在这个1990年已经耗了快半年了。伤是养好了,但我们完全没有摸清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变量到底是什么。”凛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如果这条时间线完全偏离了轨道,那意味着我们之前设想的那些‘补故事’、‘导向不同方向’的方法,全都是一厢情愿。在绝对的力量或未知的修正力面前,我们这点算计根本不够看。”

丘泰夏沉默了很久,双手用力地搓了一下脸,声音沙哑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能继续浪费在去追踪一个已经彻底脱轨的‘锚点’上了。”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做最坏的清算,“我们得找到谢夫。如果这条线彻底崩了,我们三个人必须一起商量,看看还能不能在其他节点上补救。如果补不了,那就只能放弃这条线。”

他顿了顿,看着丘泰夏,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冷酷的清醒。

“至于其余的人,那些被卷进来的名津流、红音、水琴,还有现在的这个中野一家……如果实在管不了,就不管了。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如果这条时间线注定要走向混乱,那我们只能先保住自己,去为下一次跳跃做准备。别把你那点泛滥的愧疚感带进任务里。”

“不管了……”丘泰夏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颓然。他这个亲手创造了一切的人,现在却被告知,他连碰都不能碰。

“对,不管了。”凛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明天开始,我们去查谢夫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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