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长久沉寂。
怎么不回复了?等了会儿左斯尧把手机丢一边,继续研究这机器狗,又琢磨着给它取个名字。
“就叫你汉森吧。”她点了点机器狗头。
没花多少时间就把汉森的技能解锁了七七八八。
照顾她生活的保姆慧姨端着菜从厨房走过来,叫她趁热吃午饭,慧姨一眼瞧见地毯上趴着的新奇玩意儿,好奇问:“斯尧,这是什么东西呀?”
“这个啊,是我的新宠物,汉森,跟慧姨打个招呼。”
那机器狗收到指令,直立起来,扬了扬两个前肢,给人观感是既笨拙又灵活,既滑稽又端正,它发出声音:“慧姨您好,我叫汉森,很高兴认识您。”
“嘿,还挺有意思!”
午后,左斯尧带着汉森到楼下花园散步,所到之处皆引得大家好奇满满,纷纷上前询问,左斯尧顺便就把舜一这品牌推荐给邻居们。
直到傍晚,左斯尧才收到了韩舜的回复:【撩我干什么?】
左斯尧不急着回答,先发了条语音,嗓音娇嗔地质问他一句:【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回我呀?】
韩舜:【不好意思,一时间沉浸于工作。】
借口!左斯尧心说。不过她懒得戳穿,始终牢记目标,她引用了他那句“撩我干什么”,打下字:【撩你当然是想和你发生点关系啊】
很快,他回复:【我对不正当关系没兴趣。】
他是个正派老实男人?左斯尧略一思索,发了一句:【我也没兴趣,我坦白从宽,我真的对你感兴趣,就想了解你】
【然后呢?】
【然后就跟你发展正当关系。】
打出这句话时,左斯尧脸不红心不跳,但也并非问心无愧,她对于真假参半的话常常信手拈来。
人心本就如雾里看花,经常看不真切,真情掺杂假意,假意混合真情,孰真孰假,甚至有时连自己都无法分辨,所以谈不上心虚,也遑论道德负担。
这次隔了好一会儿,左斯尧才收到他的回复,却只有一个字:【行。】
行?这男人是故意跟她玩高冷,还是真不上道啊?
左斯尧耐着性子,发了个“耶”的可爱表情包,又试探问他:【你忙完工作了吗?】
【暂时忙不完】
【那你先忙,我要吃晚餐了,晚点再找你】
【行。】
韩舜晚上回到家,径直走进浴室,冷水兜头而下,冲走一身疲惫,却冲不走心头积压的重如泰山的压力。
今天赵胤一团队攻克了一个技术难题,办公室里一片欢欣鼓舞,本是一件士气高涨的事,他当时鼓完掌,勉励大家再接再厉,随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遗憾地表示,项目对他们来说不够有竞争力,没有兴趣投。
他从不后悔从BOS动力离职回国找赵胤一创业,但现实的艰难多如牛毛,且实实在在,他已将自己几年的积蓄全部投入公司,如今已快耗尽,若一直找不到投资,只能撑个半载。
半载之后,何去何从,无法预料。
对内口号喊起来容易,可在外卑微装孙子也没人理。
冲完澡出来,天热,韩舜随意披了件家居服,纽扣未系,就这样裸着胸膛走出来。
书房跟客厅打通了,被他改造成了一间开阔的工作室。
当初为了省钱省事,墙体都没补刷乳胶漆,衔接处的墙皮部分裸露着内里的混凝土,管线也是裸露在外,只是用了金属黑管,倒成了点睛之笔,多了几分无心插柳的工业风美感。
创业之初,他跟赵胤一就是在这里起步,没日没夜地研发,纵使艰辛但也甘之如饴。以前心态纯粹,一腔热血,压力反倒不大,不像现在,压力具体而沉重,无处不在。
韩舜走到操作台前坐下,专注地调试起来,虽然目前主要负责找投资和公司运营等繁琐事务,但技术这块他也从未真正撒手,空了就钻研一下。
屋内静谧,男人形单影只,埋首伏案。
时间悄然流逝了一个钟头,韩舜起身,去餐厅拿了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大半,随后又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将电脑开机。
手机先前被搁在桌上,此刻震动了一声,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