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小孩的天赋很高,记东西非常快,一本书翻一遍就能默出个大概。
天才。
而且是那种既聪明又努力的天才。
学习告一段落,小孩就到院子里晨练,智力和体力发展一个都不落下。
这还只是正式上课前完成的事情,产屋敷家的孩子,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两个小时的课程,由老师统一给五个小孩讲课。
完成课程后,其他四个孩子出去玩了,只有这个黑发小孩回到自己的书房,继续用功。
这天午后,玖兰绫夏睡醒,刚好又看到小孩坐在窗台前看书。
她从屋檐飞下来,落在窗框上。
小孩很认真,没注意到她。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抬起头,循声看过来,眼露疑惑:“?”
玖兰绫夏见他呆住了,就从窗上飞下来,绕着他转了一圈:“我问你话呢。”
小孩合上书本,端端正正地坐好,介绍自己:“我叫辉利哉。”
玖兰绫夏:“辉利哉?怎么听起来像是男孩子的名字?”
辉利哉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事实上,我是男孩子。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穿女装。”
产屋敷家的孩子天生体弱,男性尤甚。所以,在十三岁元服礼之前,他都会穿女装,被当成女孩子养育。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玖兰绫夏惊讶地又绕了他两圈。
产屋敷辉利哉的身形纤细,面色带着一点病态的浅白。眉眼清浅柔和,额前的刘海修得整齐,遮盖了一点眉心,紫黑色的眼眸显得愈发沉静。
他穿着紫色的女童和服,腰间系着白色半幅带,袖口长长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指节。
他不仅外表看上去像是女童,说话的声音也清脆好听。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玖兰绫夏是完全没察觉他性别不对的。
“你是鎹鸦吧?”辉利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被当成鎹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玖兰绫夏回答:“我叫绫子,你可以叫我绫子姐姐。”
“姐姐?”辉利哉眨了眨眼,“鎹鸦三岁成年,最长寿命只有十几年。听你的声音是少女模样,按照刚成年来算,也就三岁出头吧。”
他仰头看着立在窗框上的鸦,嘴角微微弯起:“我快要六岁了,所以按年龄算,应该你叫我辉利哉哥哥才对。”
听完他一本正经的分析,玖兰绫夏好笑地说:“你还是个人类幼崽,我才不会叫你哥哥呢。”
前段时间父亲说,准备把鎹鸦的饲养和管理交到他手上。辉利哉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和鎹鸦打过交道,正好借着这只叫绫子的乌鸦了解一下。
父亲说过,鎹鸦虽然是小动物,但要把它们当成平等对话的重要同伴。那些一比一分配给正式队员的鎹鸦和队员之间,也不是从属关系。
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鎹鸦伙伴,所以必须学会和它们好好相处。
辉利哉起身,从外间端来他今天的点心和茶,放在矮桌上:“绫子要不要吃点点心?”
突然被投喂的玖兰绫夏:“?”
点心是一盘山药糕,每一块都切成整齐的小方,雪白的糕体上印着梅花纹。
山药养胃,很适合体弱的孩子吃。
玖兰绫夏歪头盯着辉利哉,这小孩该不会是想用吃的把她引诱过去,然后趁机抓她吧?
察觉到她的犹豫,辉利哉以为她是不习惯和不熟的人靠近。他想了想,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和窗台拉开距离。
该怎么说呢?
根据玖兰绫夏这几天的观察,产屋敷辉利哉确实不像那种会随意诱捕小动物的熊孩子。
于是她从窗框上飞下来,落在窗台,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点心旁边。低下头,用喙叨了一块进嘴里。
点心是软糯的口感,内馅微甜,味道不错。
她又叨了一块。
辉利哉看着她吃起了点心,微笑着问:“好吃吗?”
玖兰绫夏冲他点头。
旁边配的茶是日式传统煎茶,汤清色亮,但味道偏涩,她不喜欢。
“有红茶吗?”她问。
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要求,辉利哉有点惊讶,但还是点头:“有的,请稍等。”
他转身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宅邸的储物间。在存放西洋物品的柜子里,他找到了几个铁罐。
罐子上印着洋文,辉利哉拿起来闻了闻,有一股和煎茶不同的香味。
他在柜子里还看到一套西洋茶具,白瓷上描着金色的花纹,薄得透光,和家里那些厚重的日式茶具完全不一样。
他把整套都端了出来,回到房间,在矮桌上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