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欢迎来新地方,我是你系统爸爸。”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在林歧脑子里炸开。
“哎,拽错人了。
得,又亏一单。
你自求多福吧兄弟。”
紧接着就是一阵电流声噼里啪啦响了几秒,安静了。
海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剩下动机的轰鸣,一条黑色小船切开海水,往南边冲。
船舱里挤着一堆人,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挂着苦相,可眼睛里都闪着光——那种要去新地方搏命的光。
船要去的地方,叫港岛。
上船之前,那个一脸横肉的蛇头撂下话:谁在船上弄出声响,直接扔海里喂鱼,别连累大家。
所以这一路,没人敢吭气。
挤在人堆里,有个穿蓝衬衫、卡其布裤子、扎着麻花辫的女人,急得脸都白了。
她脚边躺了个男人。
从上了船,那男的就一直睡,可睡到半道上,身子突然一抽一抽地抖,把女人吓得够呛。
躺着的就是林歧。
他正迷糊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搅成一团,还有个跑了没影儿的系统,让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己没死?
不是被那枪子儿打进眉心,莫名其妙就交代了吗?
林歧闭着眼,翻着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
操,回到八十年代了。
现在是一九八三年。
原主是个战场上下来的孤儿。
一个月前,还跟着战友们在越南山林里跟猴子拼命。
那天,一直照顾他的老班长,被个假扮村民的越南女人一刀捅穿。
那女人捅完人,扔了刀就跪地投降。
老班长的血溅了林歧一脸。
他脑子嗡地一下炸了,端起手里的枪,把一梭子全打在女越猴身上。
打完一抬头,村子里的女人小孩冲出来,手里都攥着刀,盯着他的眼神跟狼似的。
老班长就是死在这种人手里的。
林歧红了眼。
一个人,把村里十几个女人小孩全崩了。
后果?当然没好果子吃。
杀俘,滥杀平民,按规矩得上军事法庭。
可全连的兄弟、领导都替他说话。
指导员问他知不知道自己错了,林歧梗着脖子摇头。
指导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事情闹大了,压不住。
关了好几天禁闭,最后强制退役,赶出了从小长大的军营。
可这年头,他没爹没娘,出了军营,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跟一个战友去了鹏城,说那边机会多。
结果晃荡半个月,啥也没捞着。
后来有人提对面的港岛,说年轻人去那边能出头。
林歧把全部家当交给蛇头,摸黑跟着一群人上了船,往港岛去。
离开军营后,他那股心气早就没了。
船晃得厉害,他脑子里全是部队的日子,还有那个拿他当亲儿子待的班长。
心里堵得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断了气。
也就在这当口,o年的林歧,被逃跑的系统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