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吓得尖叫一声,扼住刺儿的手腕。
刺儿揽住她,转身看去。
棺材里的人缓缓站直了身子,长刀出鞘,朝她们阴沉沉地走过来,好似一堵墙似的,看不清面目……
刺儿冷笑一声,忽地抬手将火折子擦亮,随即点燃烛台上备好的一盏油灯。
火光骤然亮开……
那人始料不及,下意识抬手遮了遮脸。
刺儿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震在了当场。
“王爷?”
从棺材里出来的男子,一身蟒袍,身持长刀,居然是监国九锡王谢平章?
这太离谱了,不可思议!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听着她惊愕的声音,那“谢平章”冷冷一笑,慢慢放下遮掩面部的手,握紧长刀,一言不地盯住她走近……
“不,你不是九锡王。”
刺儿往后退了两步,厉声质问:“你是何人,胆敢冒充当朝九锡王爷,躲在棺材里吓人?”
那人停下脚步,冷冷沉着脸,压着嗓音道:“沈娘子好眼力,可惜你活不长了……这个秘密,只能带到棺材里去。”
“我呸!”阿桃拿起油灯举高,照亮那人的脸,“装神弄鬼的腌臜东西,也配冒充王爷?”
那人脸色一变,“动手!”
他一声令下,几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便从散在四处的棺材里翻跃而起,围拢过来,堵住了二人的退路。
刺儿左右看了看来人,冷笑一声。
“您设局引我前来,便是为了要我的命?”
“是,也不是。”那人声音飘忽不定,低沉得好似刻意从胸膛里挤压出来的,别扭又狰狞,“引你来是真的,但引你来,不全为杀你。”
刺儿眯起眼,“那你想做什么?”
那人一笑,那张酷似“谢平章”的脸,便在烛光下微微扭曲起来,“你不是一直在追查画皮案的真相吗?我成全你,让你来做这画皮案的最后一个死者,如何?”
“然后呢?”刺儿眯起眼笑问:“世子会以为是九锡王杀我,谢云烬也会这样以为,兄弟俩从此与父亲决裂,九锡王府分崩离析,谁来坐收渔利呢?是你吗?谢三爷!你挖空心思装瘸子这么多年,就为了做这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那假谢平章一听,桀桀地笑开。
“你当真聪慧……但知道得太迟了。”
不待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扬手,袖中腾起一团淡白色的粉末,形同石灰一般……
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刺儿一把拉开阿桃,以袖掩面。
“有毒!”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闻出来了。
空气里飘浮着曼陀罗醉熟悉的气味,与她曾经闻的一模一样,否则,她也不会故意踢倒那燃烧的熏香。
“小娘子……”阿桃扶住她的胳膊,身体晃了一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身子便靠在了墙上,“小娘子,我快……快要不行了……你,你快走……”
刺儿见她如此,差点没憋住。
这曼陀罗醉的药效作起来没有那么快,何况她们事先服过了孙大夫制的解毒丸,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阿桃演得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