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炸了。
不是真炸,是秦烬脑子里那根弦炸了。
他盯着满地焦黑的药渣,右手还保持着控火的姿势,手指在抖。
第三次失败。
胃在抽,抽得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左臂昨天被赵元那两个跟班“不小心”撞了一下,现在肿得紫,动一下就钻心地疼。这些都能忍。
忍不了的是时间。
沙漏在墙角,细沙又漏了一层。
秦烬不用看都知道,古紫鸢的时间只剩二十三天了。
而他连“鼎火入微”的门都没摸到。
入微……说得轻巧。
那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才能触及的境界,需要对火焰掌控精细到能数清火星子,能感知到温度最细微的变化。
他以前是丹道大师,巅峰时期别说入微,更高境界都摸到过。
可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薄化未愈的身体像件破衣服,到处漏风。
寿元枯竭带来的神魂萎靡,让他集中精神都困难。
刚才第三次尝试,鼎火刚收缩到一半,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神魂支撑不住了。
“操。”
秦烬低声骂了句,很少见的脏话。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闭眼,深呼吸。不能急,急就真完了。
可怎么能不急?
明天就上试剑台。
三百多个对手,就算他能一路赢到决赛,拿到“剑铭铁”,也没法破开禁制。
禁制不破,碎片拿不到手。
拿不到碎片,古紫鸢就……
秦烬睁眼,看向墙角沙漏。
细沙不紧不慢地往下漏,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丹炉前。
炉子里还有余温,焦糊味刺鼻。
他清理药渣,重新备药。
这次要炼的不是普通丹药,是“剑意丹”——前世在一本残卷上看到的偏门丹方。
服下后能暂时获得剑道感悟,对剑修来说是无价之宝。
但丹方冷门是因为太难炼,需要鼎火入微才能成丹。
他要用炼剑意丹,来逼自己突破。
药材都是下午咬牙买的,花光了所有灵石。
主药是一截“剑骨草”,据说是长在古战场上的灵草,吸收剑气而生。
辅药七种,都是增强悟性、刺激神魂的。
秦烬把药材一样样摆开,深吸口气。
左手按在鼎印上,鼎印微热,传来安抚的意念。
右手虚按丹炉,灵力从指尖流出,化为一簇赤红色火焰。
开始。
剑骨草先入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