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没靠岸。
甚至离码头还有七八里远,只能勉强看清岛上山峦的轮廓,和那些笼罩在云雾里的亭台楼阁。
秦烬等不及了。
他冲到船舷边,右手一招,那柄从城主府顺来的青钢长剑从储物袋飞出,悬在脚边。
“客官,还没到——”
船主在后面喊。
秦烬没听。
他一步踏出,踩上剑身。
“起。”
剑身微沉,随即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破空而去!
把船、把船上的乘客、把所有的告别和感激,全都甩在身后。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座岛。
只有岛上那个在等他的女子。
御剑飞行,听起来潇洒。
其实很遭罪。
尤其是……全。
秦烬把灵力催动到极致,丹田里那点刚刚恢复的灵力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燃烧,注入脚下长剑。
剑身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这剑品质太差,承受不住这种度。
但他不管。
他只要快。
再快一点。
风声在耳边尖啸,像无数把钝刀子刮过脸颊。
度太快,空气阻力变得黏稠厚重,撞在护体灵力上,出“砰砰”的闷响,震得胸口闷。
眼睛开始流泪——不是伤心,是风吹的。
视线被泪水模糊,看出去的世界一片扭曲晃动的光影。
口鼻里有腥甜味。
是血。
经脉因为过度压榨灵力,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
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经脉里乱窜。
疼,火辣辣的疼,从丹田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他不能停。
沙漏在识海里无声流淌。
最后一日。
他只有一天。
不,可能连一天都没有——养灵鼎里那滴悔恨之泪,此刻只剩下针尖大小,光芒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快。
再快!
秦烬咬紧牙关,舌尖都被咬破了,血混着咸腥的海风灌进喉咙。
他双手掐诀,不顾经脉的抗议,强行再次提!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胸前的衣襟上,迅被狂风吹干,变成暗褐色的斑点。
脚下的长剑,裂纹更多了。
剑身开始轻微颤抖,仿佛随时会解体。
但他离岛,也越来越近。
五里。
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