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文艺作品的创作都遵循一个规律,那就是如果一把枪出现在第一幕,那它最后一幕一定会响。人们对谶语和预言总有敬畏,电影中也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不经意的一句话,决定了整部电影的基调和结局。
这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加重戏剧冲突。有时恰恰是那些极为不起眼的细节,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走向。命运的齿轮开始旋转的那一刻,总是带有浪漫的悲情色彩,所以历久弥新,经久不衰。
可席勒向来不是被挂在墙上的那把枪,而是故事刚一开始就顶在了所有人的脑门上。他也并不是什么小人物,他的话从来不是无的放矢,而总是意有所指——勿谓言之不预也。
但是,他又总是非常善于让所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略他最关键的一句话。然后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在某次午夜梦回之时,想起那句话,想起那个眼神,惊出一身冷汗。
很多影视作品有一个独特的分类,叫做心理恐怖。这类作品往往没有那种突然跳脸的惊吓场面,而是通过塑造各种压力环境,让观众感受到一种恐怖氛围。席勒在大多数时候就是行走的心理恐怖作品,并不只在某时某刻对人造成压力,所带来的恐怖氛围漫长又令人绝望。
哥谭人对此并不那么敏感,因为这座城市已经够恐怖的了,席勒也不过只是其中一员。但纽约不一样,这座城市的人精神还算正常。因此在傲慢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斯特兰奇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就连傲慢也以为他要追问的时候,斯特兰奇却一挥斗篷消失了。傲慢露出了些许思索的神情,然后对贪婪说,这地方似乎没那么简单。
这是当然的。贪婪似乎并没有深入思考,因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搬家的是他,而搬过家的人都知道搬家有多麻烦。
贪婪搬家格外麻烦,因为他有非常多的东西。哪怕是用灰雾一口气搬过来,他也要一样一样整理归位,想想就是个大工程。
“我得请人帮忙了。”贪婪有些无奈地说,“而且储存在灰雾里的东西也有点太多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新生活需要个简洁的开端。”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傲慢说,“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月,我们应该可以在圣诞派对之前整理完。”
“你有点太乐观了。”贪婪摇了摇头,“尽管我朋友多,但也没那么快。这屋子也需要添置些新东西,游泳池需要修缮,可能还需要重做护栏……”
在贪婪念念叨叨的背景音里,傲慢的思绪已经逐渐飘远。直到贪婪迈步往外走,傲慢才跟了上来。贪婪回头,似乎是感觉到有些疑惑。
“我去复仇者联盟基地,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傲慢停住了脚步,然后说:“不了。我今天要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会早起出去转一圈。”
“好吧。房间应该已经收拾好了,你挑一间喜欢的住就行。要是小鬼闹腾,你也可以去棺材里住。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于是他们就分开了,傲慢留在新房子里休息,贪婪去复仇者联盟的基地找帮手。
贪婪来到复仇者联盟基地的时候,只有史蒂夫和巴基在。看到贪婪过来,史蒂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说:“我听托尼说,你已经买好房子了,搬家是不是需要人手?”
“是的,队长,我就是过来找人帮忙的,但没想到他们都不在。”
“他们刚走不久。”史蒂夫说,“因为知道你可能需要人帮忙搬家,所以他们都早些回去休息了。跟我说说房子的具体情况吧。”
贪婪走过去,在沙上坐下。巴基坐在一旁用手机聊天,然后抬头看向他,似乎也很好奇他把房子买在了哪里。
“东汉普顿。”贪婪说,“长岛最着名的富人区,和托尼是邻居。”
没想到听到这话,史蒂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说:“你怎么选在那里?哪怕是托尼应该也不会建议你在那里买房……”
贪婪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那里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史蒂夫说,“如果你觉得不是问题的话,那对你来说可能就不是问题。”
“那里的社区风气不好。”巴基却直说了,“并不只是住户矫情或是抱团排挤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