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村里人一年到头忙地里的活儿,没事儿不会花钱出门儿。这也就是一出闹剧,过去也就过去了。折腾了一下午,到了晚饭时间,宋舒茜给两个孩子买了盒饭。她自己是一口都吃不下去。实在是太恶心了。安安和乐乐看出妈妈身体不舒服,想把自己的饭给妈妈吃,被宋舒茜拒绝了。宋舒茜哄了哄孩子,想着终于到了晚上,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八点多,就哄两个孩子睡觉。她自己靠着窗闭目养神,和甜甜轮流守夜。然后就闻到一股足以把她送走的臭味,那个气味,很难形容。仿佛是各种异味的大杂烩。像是陈旧的汗渍、刺鼻的脚臭味、油腻腻的食物残渣、动物的粪便,以及混浊的烟味,交织在一起。总之,就是令人作呕。闷热的车厢,像是一个大型的发酵容器,将所有的味道压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中,让人无处可逃。每呼吸一次,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控制。宋舒茜长这么大,前世今生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呛的眼泪都出来了。呼吸也不是,不呼吸也不是。到了12点,甜甜醒来和她换岗,就看到宋舒茜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甜甜着急,以为宋舒茜发生了什么意外。宋舒茜摆摆手,“没事儿,就是太臭了”。甜甜前世和丧尸打交道,什么恶心的东西没见过,倒是可以忍受。“要不然再闻闻橘子?或者你躺着睡会儿,睡着了就没事儿了。”宋舒茜摆摆手,“你睡吧,我没事儿,今晚我守着。”甜甜不放心她,又劝不了她,就陪着她一起守着,万一有事儿也好有个照应。宋舒茜也是有苦说不出,她从小就喝灵液,身体特别好,无论听觉还是嗅觉都被开发到正常人的极致。这味道于她而言,简直是灾难。宋舒茜自我调侃,当年始皇去世,被胡亥用咸鱼遮挡味道,大约也就是这种体验了吧。她也算是和郑哥拥有了同款体验。本以为这一晚上就这么安静的过去。结果,他们忘记了白天那个脚臭的大婶。醒着,她可以管好自己,不脱鞋。睡着不行。大约是睡的不舒服,大婶左右脚配合,一瞪。鞋掉了。这无异于在一个已经充满毒气的密闭空间,投入一颗“超级生化核弹”。那可怕的臭味,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迅速扩散,瞬间将整个车厢淹没。现在这节车厢中的臭味,已经被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极致。本就闷热的车厢,此刻,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宋舒茜打开窗户,整个人都趴在窗边,努力呼吸外面的空气。饶是甜甜很能忍,也受不了,睁开眼睛坐起来。“茜茜,你看着孩子们,我去看看源头在哪里”。宋舒茜一把抓住她,“来窗户边透透气。白天的事儿吓到我了,万一再来个抢孩子的,我担心护不住三个孩子。你别出去了。”甜甜闻言乖乖坐下来。她帮宋舒茜重新弄了一个口罩,特别做了加厚的,在里面的夹层中放了很多橘子皮,希望可以让她好受一点。坐在宋舒茜身边,帮着她按手上的穴位。“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这样,你靠着窗户,闭眼好歹眯一会儿。睡着了,就闻不到了。”宋舒茜实在没有精神,艰难点点头,继续闭目养神去了。她把腿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只要孩子有动静,马上就能醒来。还在自己和两个孩子身上系了绳子。被这个味道熏醒的,不仅有宋舒茜,她才刚眯着,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有人开始骂骂咧咧,“这是谁呀,多长时间不洗脚了,真当火车是你家了,能不能自觉点,赶紧去洗洗。”“自觉点,自己把鞋穿上,别逼老子扇你。”“这脚得在粪坑泡过十年吧,不然出不来这种味儿。”醒来的人受不了,起身把窗户打开。但也仅仅是好了一点点,该臭的还是臭。这时候虽然不让封建迷信,但都是听着东北五仙长大的人,不让迷信就真不迷信了?开什么玩笑。火车走的都是荒郊野岭,谁知道晚上有什么东西出来,大晚上开窗户,不要命了?万一招着啥。醒来的人,也不睡了。坐窗边,头一点一点的。也有不死心的去找臭味的源头。只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再加上臭味的源头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晚上,就这么乱七八糟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