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地宣判:“即日起,将虞清婉贬为最低等侍女,罚在宫中做杂役,扫地洒扫,不得有误!”
一句话,将虞清婉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眼盲之人,连路都走不稳,
如何扫地?如何做杂活?
这哪里是罚,这分明是要活活折磨死她。
可温霂尘不管,他搂着哭哭啼啼的凌娆,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虞清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被烈日炙烤,被绝望吞噬。
*
是夜。
当月白听到虞清婉讲述白日里生的一切,他不免震怒,
“所以,他真的就这么容不下姐姐吗?
既如此,又为何要将姐姐锁在这里,不让姐姐回归故土?”
虞清婉有些痛苦地说道:“不是他锁着我……而是……我害怕……”
月白轻握住她的手,“怕什么?姐姐莫怕,若是你想离开这里,我定会拼上我的一切带姐姐离开。”
虞清婉摇了摇头,心中满是苦楚,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在这个世界上,估计除了温霂尘和言兄,其余人早就都把我忘记了吧。所以,月白,我无处可去了……
若是去打扰言兄他们,那定然会给他们造成困扰,我不想因为自己而麻烦别人。”
“可若是姐姐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你不去招惹凌娆,她也绝对不会容得下你的。
况且,那个叫做温霂尘的男人居然敢这么欺负你,辜负你的一片真心,当真是该死!”
提起此事,月白眼中满是阴鸷,
虞清婉看不见,
所以并不知晓,
面前的少年,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得那么温良无害。
“是,他的确该死!总有一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
虞清婉语气里尽是决然,她从来不是恋爱脑,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寻死觅活,
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若是想要获得新生,那她必须得和这段烂到泥里的感情做一个了断,方可对得起她这些时日遭受的一切苦难与折磨!
月白心情不由得大好,
迟早有一日,
他会助姐姐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因为姐姐只能是他的!
“一听到明日要安排姐姐去做杂活,我这心里就难受得紧。
幸好啊,我之前跟着树爷爷学会了捏泥人,只要动用法术,就可以将泥人变得和姐姐一模一样,这样就可以让泥人代替姐姐去干杂活了。”
虞清婉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将捏好的泥人仿照真人去办事,不免有些吃惊,
“你还会这个?这倒是稀奇。”
月白不免有些傲娇,“那是,我可是很厉害的。
会的本领可多着呢,只是姐姐不知道而已。”
虞清婉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心性真像个小孩子,
“那倒是我的不是,没有挖掘出月白的隐藏潜力了。”
月白单膝跪在虞清婉的面前,将脑袋埋在她的双膝上,温声笑着:“唔唔……这怎么能怪姐姐呢?姐姐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月白喜欢姐姐,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虞清婉只当是玩笑话,她温柔地抚摸着少年浓密的墨,“你呀,说这些话,也是不知羞!”
月白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他见到虞清婉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和她亲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树爷爷阅历丰富,经验老道,
他将这种奇怪的经历告诉了树爷爷,
树爷爷却告诉他,这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忍不住对她好,想和她亲近。
所以,他是真的很喜欢姐姐,
虽然他知道,现在姐姐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叫温霂尘的负心汉,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锄头挖的深,就算是出墙了的红杏都能照样撬得回来。